第五章 飞天雕(1/2)
祖孙二人相认,场面甚为感动。良久,斛律奞才问起:“康儿,这些人是?”斛律康正欲回答,鹦鹉抢先道:“我不认识这些人。”斛律奞说道:“我不是问你,我是问这个康儿。”鹦鹉道:“他怎么和我同名。”斛律奞说道:“错了,应该是你和他同名才对。”鹦鹉说道:“明明是他和我同名,这会却变成了我和他同名,真是纠结。”说罢,它便飞出屋外。
众人一阵哄笑。斛律康说道:“爷爷,你是借物思人,把鹦鹉当成康儿了吧。”斛律奞猛的点头,哭道:“你可是我们斛律家族的最后一点血脉。你没了,我和你爸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梁懿淼说道:“老先生果然是世外高人,竟能将一只鹦鹉训练的如同人一般,能说会道。”斛律奞说道:“过奖了,我也是思念孙子心切,便将它当做我的孙子,每天加以**,久而久之,它便通了人性。”漆雕仁德说道:“斛律爷爷,驯化小动物我略懂一二。要将一只普通的鹦鹉驯化成这样,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斛律奞说道:“动物也是有感情的。这只鹦鹉打小受了伤,我见它可怜,便将它带回来与我作伴。我每日思念康儿,却无处倾诉,便与它交心。我没有把他看成一只鸟,而是把它当成一个人,所以才能驯化出这种效果。”
斛律康将漆雕仁德等人一一介绍,并将此次的目的告之斛律奞。听罢,斛律奞仔细打量了漆雕仁德,说道:“此人面相富贵,是个成大事的苗子。”漆雕仁德说道:“过奖了。”他接着打量了梁懿淼妇女俩,赞道:“阁下就是那位学富五车的大家,人送‘火眼金睛’的梁懿淼,梁先生。还有这位,就是冰雪聪明的梁小姐。”梁懿淼说道:“老先生过奖了。那只不过是江湖上扣的一顶帽子而已。至于小女,那是一点小聪明罢了,不值一提。”梁睿兰冲父亲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每次都把我扁的一文不值。”斛律奞见状,顿时老泪纵横。
梁懿淼连忙问道:“老先生,小女多有得罪,还望你多多见谅。”斛律奞说道:“不关令媛的事。我是羡慕梁先生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一时激动,情绪失控。”梁懿淼说道:“老先生切莫如此,我们已经将康少爷带来。以后,你也可以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了。”斛律奞激动的点了点头。
綦毓萱问道:“老爷爷,刚才的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斛律奞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众人宾主坐定,斛律奞便娓娓道来。自从康儿失踪以后,由于过度思念康儿,我变得间歇性神经。道上的人听闻此讯,便纷纷前来打我的主意。我手上有上古三易之一的《归藏易》。此书对倒斗有非常大的帮助,它可以帮助摸金校尉寻龙点穴。一时间,我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怎么躲藏,隐匿,都会被人发现且加以迫害。可惜,我老头子这条贱命连阎王爷都不肯收。几次,我都是死里逃生,捡回一条性命。一日,我饿的慌,阴阳客栈的老板见我可怜,便施舍了一碗饭给我吃。当时,我真觉得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为了报答他的恩德,我运用归藏易的知识帮他重振阴阳客栈。自那以后,他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为了答谢,他定期会送一些干粮和衣物给我。他还帮我在这个隐蔽的山林搭建了一间简易的茅屋。为了躲避江湖人士的追杀,我在通道处种了些花花草草,它们可以可以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一旦有人擅自闯入,就会中毒。到了我这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路旁的那颗大树就是解药,它所散发的气味可以中和这种毒气。但是,过路人必须多停留片刻。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要绕着大树走三圈的原因。绕着大树走三圈,你们可以吸入了足够的解药。然而,总有一些运气好的漏网之鱼,他们累了,会在大树旁倚靠一会,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中毒。为了对付这些漏网之鱼,我和那只鹦鹉就会上演一出戏。只要有人闯入,鹦鹉就会向我报信。到了晚上,我便会上演一曲赶尸匠的戏。漆雕仁德问道:“爷爷,你是说昨晚我所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斛律奞点了点头。梁睿兰说道:“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斛律奞笑了笑,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他嘴里发出。梁睿兰顿时一声尖叫。梁懿淼说道:“老先生果然厉害,只用一张嘴就能导演一出大戏。”斛律奞苦笑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生存,为了能够在有生之年找到我的康儿,我必须活着,这就是我练就口技的动力。”綦毓萱问道:“斛律爷爷,那你又是如何躲在棺木中装死的。”斛律奞说道:“练就口技的同时,我还苦练龟息功,并调制一些草药服下。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几个时辰之内不需要呼吸。所以,梁先生几次探到我没有呼吸。草药的药性可以使我的体温下降,如同死尸一般。”斛律康哭道:“爷爷,苦了你了。”斛律奞说道:“这些算不了什么。演的次数多了,我早已习惯了。再说了,这山林中难得来个人,即便有人来,也绝非善类。这么折腾一下,正好可以解解闷。”漆雕仁德说道:“老先生的绝活真是炉火纯青,胆小之人早已被吓得魂飞胆丧。”斛律奞苦笑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梁睿兰说道:“斛律爷爷,刚才棺木中的一切都是一人自编自演的吧。”斛律奞说道:“正是,为了对付那些居心不良的心,我一个糟老头,就只能出此下策了。”他继而又说道:“漆雕少侠的飞刀绝活堪称一绝,请问师从哪位高人。“漆雕仁德说道:“师从义善堂三大护法之首的黑麒麟——播麟。”斛律奞说道:“原来如此。当年,黑麒麟播麟的飞刀绝技堪称江湖一绝。后来,在江湖上隐匿多年,不知近况如何。”漆雕仁德说道:“不瞒你说,我们第一次出行便偶遇了他老人家。播老爷子侠肝义胆,鲐背之年再次出山,结果命丧邛山。”斛律奞说道:“当年江湖上盛传四大盗魁。其实,他的年纪和本领丝毫不在我和西风之下。只不过,他拜在翻江龙的名下,且供职于金燕子手下,才屈居了一个义善堂的护法。”漆雕仁德说道:“斛律爷爷,你怎知播老爷子拜在我爷爷名下。”斛律奞道:“我们四大盗魁平日见面时日虽少,但总有碰面的时候。况且,同为四大盗魁,要想在江湖上立足,就必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四人帐下有几个名徒这种基本信息我们还是知道的。”他又道:“漆雕少侠,你刚才说什么,翻江龙是你爷爷。”漆雕仁德说道:“正是,打小我孤苦无依,爷爷见我可怜便收养了我几年。我手上拿的‘鬼形头’也是当年爷爷用过的。”
斛律奞接过“鬼形头”看了看,说道:“没错,这的确是翻江龙当年所使的把式。他老人家现在可好?”漆雕仁德含泪道:“他老人家在龟兹古国的地头驾鹤西去了。”斛律奞道“光阴荏苒,当年的四大盗魁如今都要到阎王爷那去报到了。”斛律康说道:“爷爷,你身子骨硬朗的很,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斛律奞道:“傻孩子,生老病死乃人生的规律,谁也逃不过的。不知西风和綦飞燕是否健在?”綦毓萱道:“我外婆已于前些年过世了。”斛律奞道:“哦,这位小姐原来是金燕子的外孙女。”綦毓萱道:“正是。我是綦姼的女儿。”斛律奞道:“真好,今日能够见其他人的后人也算是一种缘分。”斛律康问道:“爷爷,前些年,西风也过世了。”斛律奞道:“你怎么知道?”斛律康道:“自从我走失以后,就被他们家收养,并且喊他爷爷。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才是我爷爷。”
斛律奞一改和悦的面色,怒斥道:“是他,是他,果真是他。康儿,以后不要再叫这个贼人。”斛律康道:“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西风对我还不错。”斛律奞道:“当年就是他把你掳走的。这个贼人在你面前充好人,害的我们祖孙三人今日才相认。他就该杀,要早天谴,死了之后要下十八层地狱。”斛律康见爷爷情绪激动,连忙劝道:“好了,好了。爷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不是长得结结实实的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斛律奞喜道:“你不愧是我飞天雕的孙子,心胸宽广,不似那小儿西风,睚眦必报。”漆雕仁德心道:西风一脉的确心眼小,且凶残无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斛律奞继而又道:“当年我仇池大墓偶遇他,同为四大盗魁,我们互不相让,都想争个高下。仇池大墓运用《归藏易》的风水知识。所以,他肯定斗不过我。这次暗斗,以我的完胜收场。他心中不服,滋生怨气,便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江湖上将他封为四大盗魁实在是名不副实。”
漆雕仁德听到仇池这个字眼,顿时眼前一亮。他问道:“斛律爷爷果真去过仇池大墓。”斛律奞说道:“去过,小兄弟为何对这个感兴趣。”漆雕仁德为了获取他信任,便将千年古咒的相关事宜摘要陈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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