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兄弟们走好（2/2）

到达北门之后，以嬴腾为首的将军们登上了北门的城楼。而白铮他们则径直出了北门，围着牺牲将士们遗体停放的地方默默的站着。

片刻之后，当所有人都站定在了自己位置上，嬴皋向城楼两侧的秦军鼓手们下达了开始的命令。

于是这些昔日里用金鼓以及号角之声传递命令的士卒，在这一刻变身成了此次葬礼的吹鼓手，而他们吹出的音律，竟是秦国的禁曲《黄鸟》。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正当大家一脸茫然的时候，城楼上的嬴皋却首先唱出了这首秦风。

要知道，这首《秦风?黄鸟》原是秦人抱怨秦穆公薨逝时让几名功臣陪葬时的小调，虽然这首秦风哀乐在民间传播很广，但平时并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哼出这个小调，这毕竟是非议先君。

而今天，身为王族的嬴皋竟然首先起了头，唱出了这首秦人耳熟能详的哀乐，这样一来众人也就没了顾忌，纷纷用哀伤的《黄鸟》来倾泻自己心中的哀痛。

一时间“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的声音笼罩了所有躺在这里的兄弟们。

“魂兮归来！”就在众人低吟着哀乐的时候，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巫祝喊着招魂声走进了场地。只见他们左手抱着一个陶罐，腰间挂着一个鼓鼓的大包。每经过一个烈士，他们就从包里掏出几片桑叶放在遗体上，然后再用伸手从罐子里蘸一点水洒在这些英雄们身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巫祝在原地跳上一圈，然后念一句“魂兮归来，哀我壮士！”

而在巫祝做完这一切之后，城楼上的鼓号声停了下来，场上的《黄鸟》之声也慢慢的平息，宽阔的场地上除了城头上的黑色玄鸟大旗被吹得呼呼作响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祭！”稍许停歇之后城楼上再次传来了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以后，在场的众人纷纷卸下了自己的头盔，然后朝着场地中央揖拜了下去。

“火！”几个呼吸之后，城楼上传来了第二道命令。这时有一队士卒举着火把站在了场地最南边。

“送！”又一声命令传来，而随着这声命令一同响起的竟然是轻兵冲锋的鼓声，这是要众人和这些躺着的兄弟们一起再冲锋最后一次的意思。

随后举着火把的士卒随着鼓声进入了场地，然后一排一排的点燃了烈士们身下的木柴。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燃烧的火焰和夏天的烈日一起，将兄弟们的遗体吞没，滚滚的浓烟告诉这所有生者，这些兄弟已经化作了尘烟，回家去了。

而此时，白铮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脑海里全是李狗子、白壤、刘达他们的面孔，愧疚的情绪瞬间就让白铮失控了。

“觉得对不起他们，认为是自己不顾一切的冲锋害死了他们？”又是章邯走到白铮身旁稳住了白铮行将摔倒的身体。

白铮没有说话，不过他那已经通红的眼睛算是肯定了章邯的说法。

“你们什战死不过6人，而我的屯战死了36人，不过我却并不因为我们的快速突进而后悔。”章邯平静着说出了这句活，并且友善的把白铮什那个被军法吏定义为失踪的兄弟算成了战死。

“你要知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这些跟着我们冲锋的兄弟们不会怪我们。

我大秦的男儿生在这天地之间，便是要在沙场上建功立业。你可曾想过那一日因为你的无畏冲锋，这些跟随你的将士们才能夺了这先登之功。要知道我大秦此次出动了十五万人，在这十五万人里拔得头筹多么难得的机会。

正是你的冲锋才让这些兄弟们获得了可能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触摸到的功劳，即使他们走了，这功劳带来的爵位和赏赐也足够让父母妻子过上好日子了，这不正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吗？

因为他们的牺牲，我秦军秋风扫落叶一般击败韩军。而若不是他们付出的牺牲，这场大战牺牲的兄弟一定会更多。打仗一定会死人，既然我的牺牲可以换会更多人的生命，那我们拼了命又有何妨。”

【作者题外话】：大哥大姐们，晚上还有一章。昨天熬夜加班到今天早上9点，996PLUS版程序员，希望大家理解，明天开始我会全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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