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小聚（2/2）
“砰……砰……”赵天奕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子，沉闷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到到了苏红莲与小莲的心里。
“我，我知道。”苏红莲这才低低的回答。
“小莲一直都感激裴夫人的……”
“知道感激就好。”赵天奕一下子就打断小莲的话。
小莲原本只是说句虚假的话，没想到赵天奕却如此肯定，这让她一僵，更是让苏红莲一愣。
“这一次苏墨玉扳倒了大哥，你们知道给我省去了多少麻烦？又帮了我多大的忙？你们的猪脑子能想明白吗？”
苏红莲与小莲经过赵天奕的提醒，这才明白了从中获益的是她们迎辉苑，她们只想着苏墨玉的厉害与苏青岚的下场，却忘记了这最关键的地方。
“所以，你们不准给我动苏墨玉一根汗毛，如果让我知道了，我会让你们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话音未落，赵天奕拿起桌上的砚台就用上功力一拍，等到他收回了手，砚台已经四分五裂了。
小莲下意识的一哆嗦，因为赵天奕凶狠的模样，让她想起哪天受到的责罚，哪种伤痛是直接到心底的。
苏红莲更是，感觉哪条受伤的腿，像是要断掉了一样，她是身上痛，心里更痛，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赵天奕，始终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如此狠心的在宴会上那么对待她。
可是赵天奕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照顾她们的想法，更没有精力耗费在她们的身上，“我这次也算是先礼后兵了，不管是好话，还是警告，都已经提前告诉了你们，到时候你们若是触犯到我的忌讳，就不要怨我不讲情面，好了，都给我下去吧。”说着就不耐烦地摆摆手。
苏红莲与小莲走出书房，见到四处无人，小莲轻声问：“姐姐，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苏红莲瞥了她一眼，“你真的要这个时候闹起来，然后让二皇子当不上皇帝，成为别人的臣子吗？”
“我……我……”小莲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不想放过苏墨玉，可是她也知道赵天奕的大事重要。
“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老实点，如果连累了二皇子，不要说二皇子，我就先劈了你！”苏红莲恶狠狠地警告着小莲。
因为苏红莲忽然而来的怒气，让小莲一愣，接着问道：“姐姐的意思是说，你要放过苏墨玉吗？”
苏红莲的眼睛一闪，然后沉了沉说：“不，我不会放过她，但是不是这个时候。”说完就艰难的离开了。
小莲还站在远处，看着苏红莲的背影，狠狠地低语，“真是个废物！”然后又恋恋不舍的看向了书房的方向，哪里灯火通明，看得出二皇子还在为国家大事操劳，也许她真的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针对苏墨玉……但是她对苏墨玉的恨意不会因为时间的消失而消失，只会是越来越加重。
第二天，裴昊然去调教莲花儿习武，现在她的功力是在关口上，他也不得不用点心了，而苏墨玉却是让巧莲姐妹，开始收拾东西，时刻准备着离开这里，昨天裴昊然在周皇后哪里发脾气，为此周皇后已经准许他们离宫了，所以她就在等裴昊然，只要他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他们就可以走了。
就在苏墨玉半坐在长廊上，悠闲地看着庭院的景致，想着以后他们是不大可能再来这里了，所以她是不是应该把这里的好看景色画下来，也算是曾经的一个记忆，这也是在皇宫唯一值得记住的地方。
“少夫人，迎辉苑的侧妃派人说，请你过去小聚。”巧莲一脸的凝重。
“迎辉苑？”苏墨玉觉得有些意外，昨天的时候她与迎辉苑可没有什么过节，怎么还会有此相约？
“嗯，而且来人说这是两个侧妃的意思。”巧莲皱紧了眉头，“少夫人让巧莲去把她打发走吧。”
苏墨玉想了想，说：“算了，我就去走一趟吧，也许这也是我们最后的私下相聚了。”
“可是，少夫人……”巧莲还是一脸的担心。
“没事的，她们敢在迎辉苑邀请我，自然就要担负起我的安危，就是我回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们都要负责呢，再说昨天的事刚发生，她们也应该知道我苏墨玉是不好惹的，她们没有那么愚笨，不会往墙上撞。”苏墨玉笑着宽慰道。
巧莲与巧蓉始终是不放心，所以执意都跟着苏墨玉前行，这让苏墨玉只能是摇头叹息，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个主人做的太好了，竟然让她们姐妹俩人对她是如此忠心呢。
到了迎辉苑，苏红莲与小莲已经在庭院中摆好了茶具，然后静等着苏墨玉的到来。
小莲原本还怀疑着苏墨玉不敢前来，但是苏红莲却是轻瞥的告诉她，“你也太小看我苏家女儿的胆量了。”
虽然这话让小莲感到很刺耳，可是在她见到苏墨玉的身影时，也有一些佩服她的勇气了，明知道她们对她的敌意，她竟然还能前来赴约，真是不简单。
苏墨玉恭敬地向苏红莲，小莲行礼，“裴氏见过苏侧妃，莲侧妃。”
这一次苏红莲没有故意刁难，所以马上就让苏墨玉起身了。
苏墨玉起身后，落落大方的面对着苏红莲的复杂眼神，还有小莲的仇恨目光，她知道小莲对她的感情早已变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她并不伤心，毕竟她与小莲也没有多少交情，而且小莲的能力实在是有限，所以苏墨玉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在乎的是眼前的二姐，应该是见到她，就要冲上来撕碎她的二姐，现在却是用这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她，这让她心里在打结。
苏红莲率先打破了平静的局面，“上次去明霞苑，裴夫人就是在园中的石亭招待我的，一杯清茶，高雅也不失身份，现如今红莲也学学裴夫人，在这盛开的梨树下招待裴夫人，希望裴夫人不要觉得我们失礼。”
“怎么会呢？裴氏受到两位侧妃的相约，真是受宠若惊呢。”苏墨玉微笑着应承着，对苏红莲这么客气有礼的回话，更是觉得心里发毛，但是脸面上还能装作很是平静的模样。
苏红莲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亲自开始煮茶，动作优雅，熟练，很有大家的气度。
苏墨玉微笑着，精心欣赏着，苏家女儿的名声，也不是让人白叫的，手上自然是有些东西，茶艺就是其中的一种。
至于小莲，什么也不会做，只有在一旁看着，而苏红莲行云流水的动作，因为了她内心深深的自卑，以前她做宫女的时候，常常看到官员的内眷来到皇宫，也常常是见到她们这么煮茶，当时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喝茶要这么麻烦，后来她就逐渐知道了，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自身优雅气质的表现。
苏红莲给苏墨玉闻香杯，也给自己一个，却把一旁的小莲凉在一旁，这让小莲很是尴尬。
苏墨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是她们之间的事，就算是她们当着她的面厮打起来，她也可以优雅的喝茶，用看戏的心态去欣赏，绝不会让自己牵连其中。
好在苏红莲倒茶的时候，倒了三杯，小莲手捧着清茶，却不敢动，小心的看着她们两人怎么做，然后再跟着学，生怕更让她们耻笑了去。
苏墨玉轻闻茶香，这已经是让她满意的点头，轻抿一口，让茶叶的味道从鼻喉流入心田，再回味到自己的舌尖，“真是上好的六安瓜片，在经过苏侧妃的巧手，更是把此茶的韵味给体现出来了。”
“招待裴夫人，自然是上好的。”苏红莲对自己的茶艺很是自信。
苏墨玉微笑着问：“裴氏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夫人，承受不起两位侧妃的盛情款待。”
苏红莲抬眼看向苏墨玉，直接说道：“因为你这次帮助我们打击了文安苑，就为这个，我们也应该好好地谢谢你。”
苏墨玉看着苏红莲认真的模样，知道了她受此礼遇的由来，逐渐的放下心，微笑着说：“苏侧妃这么说，裴氏真的是承受不起，裴氏没做任何事，也没有为任何人，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人。”
“不管你是有心也好，你是无心也罢，你对迎辉苑的恩情，我们记着了。”苏红莲不想点出苏墨玉帮赵天奕的事，她更不想把他们牵连在一起，这会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苏墨玉无声的笑了，眼睛看着茶杯中的热气，心里却是在暗叹，看来这一次她的行为，让很多人都误解了，好在她昨天已经说通了相公，现在这一边的人又这样，唉，她们还好说，她处于她们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所以也不在乎她们的看法，只是赵天奕哪边呢？他不会也误会了吧？
“不过，有些话，我也要对你说清楚。”苏红莲一直都没有笑意的脸庞，更是严肃了很多。
“好，苏侧妃请说。”苏墨玉微笑着接应，她知道苏红莲一定是有事的，否则不会让她来这里，说是谢她，这是不过是个开头，重要的应该还在后面。
“恩是恩，仇是仇，所以看在你对迎辉苑的巨大帮助下，我们会好好地款待你，只希望你能安分守己，就像你说的哪样，伺候好你自己的相公，管住好自己的爪子，不要伸到别人的地盘上去，否则，我不会轻饶你。”苏红莲的声音冷硬了许多。
面对苏红莲的威胁，苏墨玉还是一脸的微笑，端起茶杯，优雅的喝茶，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
“苏墨玉，我知道你的能力不容小觑，我也知道你后面的人很强硬，可是我也要你知道，我苏红莲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你连累到了二皇子，让他的名声受到一点点损伤，让他的感情因为你受到一点点波动，我一定会与你同归于尽，我苏红莲说到做到！”苏红莲说的很是坚定。
听到苏红莲‘同归于尽’这四个字，小莲一愣，没想到苏红莲对二皇子的情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二皇子对她也不好啊，却还能如此，真的是很不容易，换做是她，未必能做得到，因为她的最终目的是与赵天奕在一起，如果她死了，岂不是与赵天奕阴阳永隔了吗？她不愿意，她要的是守着他，看着他，感受着他的一切。
‘同归于尽’也让苏墨玉抬起了头，她并不意外，相反的是重叹一声，盯着苏红莲，轻声问：“二姐，值得吗？”
这一声叹息，这一声二姐，让苏红莲强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自从她嫁进了皇宫，没有人问过她值得吗？也没有人为她叹息，偏偏是她最大的敌人这么对待她，真是让她感慨万千，仿佛像是回到了苏府的书苑，她就那么率直的对苏墨玉诉说着她对赵天奕的情意，她对成婚以后生活的向往与规划，哪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快乐，现在……
苏红莲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心境已经老了很多，也疲惫了很多，暗暗的叹气，然后说：“出嫁从夫，天经地义，更何况，我……我身不由已……”
苏墨玉一直猜测着苏红莲过得不好，虽然她也一直期盼着她能过得好，但是这次回宫，事实还是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高傲要强的苏红莲，几次三番的被赵天奕玩弄于鼓掌之中，不得不让人为她惋惜，想苏红莲也不是个傻子，甘愿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最终还是她的‘身不由己’解释了一切。
苏墨玉对此只能是轻声叹息，不管多么好强的女子，也不管多么聪慧的女子，在遇到自己哪个冤家的时候，就再也不会保持自己的完整，或多或少的为哪个人改变了一点又一点，等到她发现的时候，自己的目光已经习惯跟随着他转动，自己的世界也已经容纳了他的全部。
“冲你还喊我一声二姐，听我一声，离开吧，不要再回来了，这样对你，对他，对我们，都是最好的选择。”苏红莲认真的说道，她并不想非要置苏墨玉于死地，可是她的存在，又是对她们最大的威胁，现在更是影响到了赵天奕的大事，说什么她也不能让大臣们拿着这点短处来说赵天奕的不是，所以她希望苏墨玉消失，这样事情就能得到了缓解。
“既然苏侧妃把裴氏当姐妹看，那么墨玉就对自己的二姐说句实话，墨玉嫁人了，墨玉的心里只有自己的相公与上官家，至于其他的，墨玉不会去想，因为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与墨玉无关。”苏墨玉再次认真的重申自己的观点与态度，至于她们是否相信，她就管不到了。
“既然如此，你就离开皇宫吧？”苏红莲还没有说话，小莲就急切的说着。
她昨晚一晚没睡，她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苏墨玉在宴会上的一言一行，她是真心的佩服，但是她也是真心的怨恨，苏墨玉原本就在赵天奕的心里不一般，这一次还在他哪里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岂不是让赵天奕对她更加念念不忘了吗？
对于今天苏红莲说的邀请苏墨玉过来相聚，小莲原本不是很赞成，不知道她们与她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可是刚才听到苏红莲的话，她明白了，苏红莲是要让苏墨玉离开，这样就可以躲过了杀身之祸，说实话她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也知道她现在不能把苏墨玉怎么样，如果苏墨玉能自动离开，这对她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