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酷夏(之一)(1/2)
20酷夏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 ]
酷夏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我在天策府的一个偏厅里,也是烦躁得坐立难安。
与往日都是世民召见不同,这次却是无垢着人召我前来。无垢向来很谨慎,从不轻易在公开场合显示后室参预政事的姿态,就是世民问她,她也往往避而不答。她也很注意淡化我这郎舅姻亲的特殊身份,除非是世民安排我们兄妹聚,她从不主动要求见我。可是,今天却大违常例,在世民不知情之下,召我入府,与她单独会面。这不同寻常之举的含意,我自认为已是了然于胸。一定是因为世民与太子、齐王相争的局势之严峻,已到了燃眉之急的境地,无垢是要私下与我商讨此事。(. )
我在厅中徘徊踱步,心里乱糟糟的,一时想想眼下的时局,一时又禁不住想起自己的私情。
看着世民这些日子里每天都活像挣扎在生死边缘上,形势却还是无可挽回地一天比一天危峻,以往那种爱莫能助的无力感又一再地袭上我的心头。我心里无数次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可以这样冷眼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兄弟逼入死地?
不可以……不可以……!
这些年来,我对世民的感情其实没有消减分毫,反而因无法宣泄而在日积月累中变得越的强烈。
世民酒醉时那叫我狂的酣容,时常在梦里不期而至,与我缱绻。可是,每当我重返现实,回到那个我们都礼节周到得近乎冷淡地对待彼此的现实时,那些缠绵的梦境,就会变成像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现在,世民身边的良佐忠臣都被一一清退,只剩下我仍能出入天策府而无碍。我本应不但在正事上,也该在情感上给予他支持。可是好胜坚忍的世民,却仍只是面不改色、沉静从容地与我谈论正事,没有向我申诉过半句内心的苦闷、焦虑与不安,严守着他当天的承诺你要放手,我也会放手,绝不踏足我们之间的感情禁地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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