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青城宫(之三)(2/2)
“哼……”寻相一声冷笑,脸上却全无半分笑意,“你还真了解他的心思啊,不都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吗?既然这样,你明知再做这些调戏的事也全是白费功夫,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纠缠下去?他没爱上你,那你呢?是你爱上他了吧?”
“你……”心头那股无力感像涨潮一样突然直涌上来,并转作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欲呕的感觉。
“既然你是这样想我,那我也不想再作解释了!”敬德几乎脱口就想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最终,他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如果寻相对我为他所作的一切竟然如此猜疑,那我为什么还要多作辩白?罢了罢了,他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为他尽力而为了就好。我问心无愧,又何必要像个妇人一般絮絮不休?
敬德这样想着,却终是感到苦涩难当,一口气堵在胸口处,又是闷,又是痛。
寻相冷峻的面色却变得像刀子一样益的冷酷:“你跟我说,不能确定他已经相信我是无辜的受害,因此要把这戏继续演下去。这是你的真心话么?你的真心话,其实是想继续与他亲近才对吧?你现他再怎么受你的挑逗调戏,都不会惩罚你,甚至还不作任何实质性的反抗。你就算不是心里爱上他,也是很享受能与他有这样的肌肤之亲……”
“啪!”的一下声响,中断了寻相这一番像刀尖一样毫无怜惜之意地扎向敬德心房的话。
房中二人都愣住了,你眼看着我眼。
敬德的右手举在半空,微微地颤抖……
寻相的脸颊上,有一边慢慢地变红、肿起……然后,一线细细的血丝从嘴角处缓缓地浸出、流下……
是敬德突然出手,在寻相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这完全出乎寻相的意料之外,其实也完全出乎敬德的意料之外。敬德根本想都没有想,手就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失去控制地向着寻相的脸上挥了过去……
房中的温度好像骤然降至冰点。而房中两人,也好像被这骤降至冰点的温度冻结成冰。
突然,寻相嘴角一掀,竟是笑了出来。但这笑容在嘴角那血丝的映衬之下,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可怖。他慢慢举起一只手,抹了抹嘴角,擦去那血丝。然后,转过身,一声不吭地离去。
寻相的猝然离去终于把凝结成冰的敬德惊醒。“相弟,相弟……”他连忙追出门去,却见寻相的身影已经在转角处消失。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转角处,正好远远有两个士兵谈谈笑笑的走过,忽然见到寻相掩面冲出,后面尉迟敬德紧追其后,便都脸现惊异之色,驻足观望。
敬德连忙顿住脚步,闪身退回转角处,一颗心吓得咚咚乱跳,想:“那两个士兵……会不会听到我叫寻相为‘相弟’?会不会看到寻相脸上的红肿?会不会猜测到我们二人之间……”
他不敢再想下去,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里,“砰”地关上房门,身子挨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刚刚进行完一场激烈的打斗一样,不但心房擂鼓似的狂跳,全身也无法自制地颤抖不已。他的双脚酸软无力,全靠挨在门上才没有立时倒下。但饶是如此,他的身子终于还是无法支持着站立,慢慢地沿着房门滑下,最后坐到地上。
他微微曲起双膝,两手的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额头,面庞朝下。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会儿。忽然,他那掴了寻相一巴掌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捶打在自己的头上,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喉咙底处像野兽嚎叫一样挤出:“该死,该死,该死……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后记:
1、呃,话说情人喝醋,大体如是,所以这些吵嘴啊、打架啊,好像都差不多吧~~~
2、小普提前看了这一章,说:虽然我不喜欢寻相,但更鄙视将军~~~~居然是这样的评价,偶无语中……看来由于将军强迫过世民,从此小普带了有色眼镜看他,他怎么做都是坏人,呜哇~~~~惨惨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