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失窃(1/2)
11 失窃
当夜,虽然是简陋的农家之内,一切准备也甚是匆忙,参与婚礼的只有李家与长孙家的一众二十人,但大家都是好玩爱闹的年轻人,又没有年长或官高权重之人在场约束,那沸反盈天的热闹劲儿比正规的婚宴更要厉害。[ ]
众人虽是知道李世民向来不擅喝酒,但这种场合里哪会跟他客气?世民也兴致甚高,少有地酒到杯干,全不推拒,直喝得脸上红红的,似乎比他穿着的那身新郎服饰还要鲜艳上几分。
长孙无忌这世民的郎舅,婚宴才到中途已劝着众人要悠着点儿,别起劲地强灌世民喝酒,还抢着代世民喝下众人一轮又一轮递上来的敬酒。长孙家那一边的人顾忌着少主的颜面,还不好说什么;李家这一边的人却在窦琮的带头之下,反而更起劲地强灌世民一杯接一杯的喝,还起哄着取笑无忌爱惜妹夫的心情怎么比新娘子还更着紧?把无忌羞得也是满脸通红。后来众人甚至把他赶到大厅的窗边去、不准他走近前来碍事。
一如既往,世民终于喝到吐了出来才算逃过众人的灌酒。那时他却是跑到大厅的窗边,主动地向无忌敬酒,又拉着他到大厅外不知说什么体己话去了,给夜风一吹,立时就吐了出来。再回到大厅来的时候,他已醉得不知东南西北,只是叫嚷着“春宵一刻值千金”,把众人都赶走了。
那一晚,刘弘基也喝了很多。但他没有跟着窦琮起哄,追着世民强灌他喝酒。他只是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的自个儿往口里灌个不停。太原来的一众人等平日都知道他酒量甚佳,也喜欢喝酒,却不是个爱闹的人,也就由得他去,没叫上他去“围攻”世民。
到世民借醉赶人的时候,他也就随着众人一哄而散,回去自己房间歇息。( )虽是喝了那么多酒,可他酒量也实在是太好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竟是全无醉意,也毫无睡意。
自从大约一个月前长孙无忌带着家仆去到太原,刘弘基就不曾再与世民同床共眠过了。无忌到达那一晚,世民固然是甚至没有回自己房间去睡,而此后刘弘基也从世民的房间搬了出去,因此世民在无忌留在太原李府之内的日子里是不是一直跟无忌睡一起,他就不得而知了。
一开始时,刘弘基觉得很不习惯。晚上总觉得身边少了个人就很难入睡,而清晨一醒来、眼睛还没睁开时,好些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就伸手去摸身边的人――自然却总是摸了个空,于是心里也似乎跟着变得空空落落的。
但再怎么不习惯,时间总能改变一切的习惯。渐渐地,他开始变得习惯身边没有躺着世民。可是,今天晚上,他那好不容易习惯起来的独自一人入睡,似乎又变得不习惯了。他在床上翻过来又翻过去,脑子里一时像走马灯似的一遍遍重放着与世民相识而来的种种片段;一时又忍不住想象现在世民正做着什么,会不会已经打开了自己送他的“礼物”……
想到自己买的春宫图,刘弘基不觉一阵的耳酣身热,也不知道是想起图中的画面而被挑起了情欲,还是仍在害怕世民会如何在心里取笑自己这样的“礼物”,又或是……二者皆然。
就是这样,刘弘基整整一晚都心事重重,连眼睛都合不上,直到下半夜才因为实在太累而睡着了过去。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的亮,刘弘基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房门上有人“嘭嘭嘭”的用力敲打,把他惊醒了。
他爬起来打开门,却见是窦琮,便打着呵欠道:“怎么回事?那么早就起来啦?”
窦琮看他睡眼朦松的样子,笑道:“怎么?昨晚喝多了,现在还爬不起来吧?”
刘弘基脸上暗暗的一阵害臊,只因他知道自己昨晚其实不是喝得太多、而是睡不好,才致这时一大早醒不来。
窦琮却也没等他回答,就道:“世民昨晚丢了件贵重的玉器,今天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所以我们都跟着他起来帮忙找,你也来吧。”
“玉器……?贵重的……?”
“是啊,据世民说是一件雕成龙形的白玉,虽然才几寸大小,却是极为名贵,叫做‘玉龙子’,是他娘亲留给他的遗物,他本来要在昨晚洞房的时候送给新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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