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绝世神功(2/2)
直到楚云河十二岁那年,在迷雾峰山腰玩耍之时,遇得三丈来高狰狞巨龙欲食消夜,眼见无幸。戒嗔禅师恰巧路过,以金刚佛印真力施展大般若掌法,仅使单掌便将那巨龙降服。
楚云河见状,佩服至五体投地,逐要拜戒嗔禅师为师。戒嗔禅师见此子油腔滑调,心态不正,当即婉言拒绝。怎料楚云河脸皮奇厚,硬是跟随戒嗔禅师回到龙翔寺。
楚云河曾有听说一年前,某个小子为拜入龙翔寺门下学武,在寺门口跪地五日五夜,直至晕厥,终于感动了方丈戒空,将他收归门下。楚云河心想如此甚易,又不需花什么本钱,于是依样画葫芦,跪于寺门,怎奈遭日光小晒,过得两个时辰便哭爹叫娘,煎熬不住。佯装晕倒,又惨被识破,一时无计可施。
戒嗔禅师只当他小孩胡闹,也不放在心上,可没想到楚云河第二天又摸上寺来,苦缠戒嗔禅师。守寺僧人一顿小揍,将之赶出寺外。楚云河发挥无赖本色,死不退去,扬言不学武功也成,但戒嗔禅师救命之恩不可不报,非要服侍戒嗔禅师起居两天两夜才肯罢休。
戒嗔禅师寻思此子知恩图报,总算人品端正,不妨便逐了他这小小心愿,反正不过两日,也不碍事,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楚云河大喜,暗想留在高人身边,总有机会,只要死缠不放,不信禅师不传武功。
戒嗔禅师与楚云河相处两日间,听闻他自幼在市井长大,生活艰苦,不由起了怜悯之心,便问他是否愿意出家修佛,从此长居寺院,衣食无忧,若有习武之心,未尝就没有机会。
楚云河虽然一心向武,但要他剃光头发,一天到晚敲钟念佛,却是誓死不从,自信就算不做和尚,仍有可能学得神功,当然猛摇其头。
晃眼三年过去,楚云河长住寺院,平日帮寺内僧人扫地洗碗,耕地种菜,喂养山间飞龙,倒也勤快懂事,众僧见他如此,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孩,也不再赶他。余下足够时间,楚云河便绞尽脑汁,苦缠戒嗔禅师不休,定要他传授武功,不断讨价还价。
戒嗔禅师修为高深,耐心更颇为了得,任由楚云河如何恳求,始终是拒之门外。而楚云河在缠人方面又天生倔强个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亦不去改求其他僧人传授武功,惟独锁死老和尚不放。
这一老一少折腾三年,戒嗔禅师禅定修为无甚改变,楚云河口齿却越发伶俐,每次皆是口若悬河,滔滔说个不停,颠三倒四中又略带逻辑,达至语无伦次的至高境界。以讨论禅机为由,便让戒嗔禅师不得不听,以至晕头转向,难以入定,凭其金刚佛印之深厚功力,仍不能抗。
不过即便如此,戒嗔禅师仍然保守决定,拒绝传授功法。楚云河纵是诡计多端,还是未能得逞。
直到某日戒嗔禅师一时口误,气极下说出“教你个屁”这等俗语,才终究铸成了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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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自戒嗔禅师口误之后,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楚云河在寺中一待就是六年,平日为和尚们劈柴挑水,烧火煮饭,做些打杂的事务,换来一日三餐,免去在市井中为生计奔波劳苦,日子倒也过得安稳舒坦。
只是一晃数载,除去三年前得获戒嗔禅师传授《气经》之外,再无机会学得一招半式,自觉浪费了大好光阴,不由甚感苦恼烦闷。
某日正午,楚云河与两名莲字辈的僧人照例在后山打水。楚云河两手各提一只大水桶,健步如飞,似乎毫不吃力,几下功夫就将两名僧人抛到了后边,口中还喝:“喂,你们两个没吃饭吗?怎么慢得像乌龟一样?”
那两名小僧一胖一瘦,都是十来岁年纪,胖的叫作莲池,瘦的名叫莲景。他俩在寺中同样负责杂务,因与楚云河年岁相仿,是以最为要好。
莲池与莲景各自提了一只水桶,重量虽只得楚云河所提的一半,却奔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怎也赶不上他。
听了楚云河吆喝,二僧皆自有火,莲池叫道:“云河,你急着赶回去做什么?想在方丈面前出风头是不是?”
楚云河停了脚步,骂道:“蠢蛋,有什么风头好出,难道还指望老和尚会传我《佛心涅磐诀》吗?”
莲景哼道:“那你又跑那么快?”
楚云河随意挥动两只大木桶,笑道:“这么轻的东西提在手上,当然跑得快啦!”
莲池与莲景互望一眼,面面相觑,都知一只大木桶乘满了水,接近五十斤,两只加起来就快百斤,而楚云河提在手里,尚能连蹦带跳奔跑自如,这份蛮力可是非同小可,远非自己能比。
莲池问道:“云河,我记得三年前你力气小得很,远远比不上我俩,为什么现在力大如牛,脱胎换骨,是不是戒嗔师叔祖悄悄传了你什么神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