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七节 好好活下去（2/2）

这就是魔君一生之中最后一个意识。

铁翼用尽最后力气，将魔刀从体内抽出，终于不支虚脱，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伤口不停流血，生命之火即将熄灭，铁翼眼睛慢慢闭上，他用微弱地声音问道：“小蝶，你在吗？”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小蝶的声音很清晰地传来，这绝对不是幻觉。

铁翼精神一振，睁开双眼，小蝶就漂浮在半空中，身体发出淡淡的红光，若隐若现，铁翼却知道，这是元神的独有征兆。

“你…”铁翼痴痴地望着小蝶，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幸好小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微笑着解释：“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或许是我不想离开你，而赤电也不想我离开，所以当日你用赤电刺入我身体的时候，赤电的异能将我留住，我的元神便与赤电合而为一了，但平时我的元神就像在沉睡，只有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我才能觉醒片刻，与你沟通…”

“原来如此…”

“…现在赤电破碎了，我虽然可以无拘束的出来见你，但很快就会消失，去到另一个地方。”

“不要紧，我也很快会去，我们在那里再相见。”

铁翼忽然感到分外的轻松，或许因为他不幸的一生终于可以划上句号了。

“不，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人间还有许多值得留恋的东西，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

“我已经为你报了仇，心愿已了，死而无憾。”

“你还没体验到人世间的美好一面，还不可以死！”

“不可能了，我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天下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你可以改过，努力赎罪，得到他们的原谅啊！世间还有许多像你一样的人，难道你希望他们同你一样不幸吗，你有非凡的能力，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

“我只是想你明白，帮助到别人或是得到别人宽恕都会是很快乐的事情，你没试过，就不算体验了人生，所以你不能死！”

铁翼微微一怔，这是他从来没考虑过的事情。见铁翼犹豫，小蝶又微笑着说：“假如你试过仍觉得没有生趣，再寻死也不迟，但你要答应我，尽力去做，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铁翼苦笑道：“你又何苦为难我呢？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希望我快乐…我只能试着去做，可没多少把握。”

得到铁翼的承诺，小蝶元神显然很开心，她微笑着说：“你答应我就足够了，我相信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记住，我永远也和你在一起！”

说完，小蝶满意地看了铁翼最后一眼，渐渐雾化般消散…铁翼没再做任何挽留，赤电已碎，永远也无法留住小蝶，但铁翼反而并没有觉得小蝶离开，因为小蝶已经永远活在了他心中…

一切都归于虚无…良久，随着“血暴”的瓦解，雷电消散，尸横遍野的魔界终于换来了彻底的宁静，死亡一般的宁静。除了一个即将快死的人，再也找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铁翼伤得极重，换作其他人，早已死了一百次…但铁翼毕竟不是其他人，他记起了小蝶的话，努力地集中精神，目光变得坚定，透露出生机。

慢慢地，一丝微弱的魔气在他身上聚起…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