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生四劫(1/2)
这一晚绮云山的高峰上,星月映灿,璀璨的银河布满了整片夜空,夜间的山上泛起了如梦似幻的白雾,绚丽而壮观。(. )一身轻纱银白锦袍的月楚狂盘腿坐在云峰之巅上,淡漠地仰望世间大地,纤白的双手提着紫灵玉箫对空独奏,空灵优美的箫声缥缈而宁和,衬上这一轮璀璨的星月,尤其享受凝神?
“楚狂,为师有多久没听你的箫声了?缥缈的箫声中倒是越来越淡出尘世了。”白发长眉的老宗师缓缓走到坐在云峰之巅上的月楚狂身旁,双手负背而立,沧桑的双目遥望天上闪烁的星轮,徐风扬飘衣袂,透出几分世外仙骨的风采。
“宗师约徒儿在绮云山相见,只为问徒儿这句话吗?”淡静的箫声止住,回应的声轻悦而温朗,清透逸雅的月楚狂眉目中的神韵又略透几分不属少年的灵秀,瓷白的肌肤,润红的唇瓣,纤细的骨架,唯独一双眼睛略为黯淡。
老宗师俯下头,沧桑的双眸深奥地凝望着月楚狂,沉思一问:“确定要去?”
回去皇城,就证明楚狂想要开始行动了,若注定的劫难不能逃也不能躲,那就只能去应劫,再破劫?
但,这也是十分冒险赌博的决定,楚狂是大胆一试,抑或是满不在乎?
对这个入室徒儿,连他也看不透。
“徒儿的奇门八算可以算尽天下人,测尽天下事,可唯独只有三个人的命局,徒儿是怎么都算不出来。一是凛彻,二是雪衣,三是我自己。”盘腿而坐的月楚狂把玩着手上的紫灵玉箫,秀眉高高一扬,淡然道:“犹记得五年前宗师对徒儿说过,徒儿的一生中有四大劫,不知道是哪四大劫呢?”
死劫他也经历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劫数要比死亡更大,更可怕的呢?
他想他虽然算不出自己的命局,但破劫他还是会的?一切爱恨孽情的开始都源于皇城,他想只要回去皇城才能为自己破劫。( )
老宗师似是洞悉出月楚狂想要为自己破劫的心思,低低长叹了一声,别有深意地提醒道:“生死,有時候并不比人心可怖,真正可怕的是人心难测。”
而最大的劫数并不是所谓肤浅的生与死,而是迂回难测的人心。
“徒儿一直铭记住宗师的话。”认同地点下头,月楚狂洒然浅笑,似在深深的感叹‘人心难测’这四字。
曾经的‘她’可是深深地尝遍了这‘人心难测’的四个字,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懂得这四个字的可怕程度了?
“想要破劫又谈何容易?但为师也不想看见你受尽劫难的折磨。楚狂,别动心,不管是对谁都好,别再动心,别再第二次的动心。人哪,只要将心牢牢的掌控住,便是至强至刚的,劫难也会因而迎刃而解。”说罢,老宗师深深地望了淡薄超尘的月楚狂一眼,心中的忧虑减轻了一些。
现在的楚狂或许真的能成功破劫也不一定,毕竟他和凛彻越来越像了,心,已经被他远远地凌驾住了?
老宗师的话让月楚狂温朗笑起,清越的轻笑在高峰之上尤其的悦耳响亮,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向身后的老宗师尊敬拱手,遵守道:“多谢宗师的忠告。”
城也师去。所谓的情与爱,在他的心中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五年间他的心已经渐渐忘却这份悸动的感觉,心吗?好像已经离开他越来越遥远了,前尘往事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他也不可能会再有第二次的动心。
该说的也说了,该帮的也帮了,剩下的只能看月楚狂自己的造化,老宗师已经没什么能帮得上他了,一派沉着镇静地点下头,老宗师便转身离开了,道骨仙风的背影渐渐被云间山雾湮灭,只听见月楚狂突然淡声问了一句:“宗师,你还没告诉徒儿凛彻与雪衣的命局。”
许久,蔓延着薄烟云雾的巅峰山林之间,安静得听不见一丝动静声响,在月楚狂依然老宗师已经远远离去時,一声悠长而沉稳的老者声音萦绕满云峰之巅——
“你是凛彻和雪衣的贵人,有你在他们两人的身边,他们的这一劫也许就能被缓减下来。”
老者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远方,月楚狂抚平了顺滑的洁白袖袍,不以为然地勾唇一笑,俊雅的绝世,悠然转身举目望明月,沉静的双眸略带暗沉的无光,淡静漠然道:“那么,我们快要见面了,段莫离。”
段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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