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谁主沉浮(一)(2/2)
孟晓月三个字,如同一根带血的毒刺,轻而易举地刺激到在场的两个人?
段莫离与曲姒鸾几乎是同一時间,提出质问:“她有什么事??”
戏谑的目光流转在段莫离和曲姒鸾两人身上,段非尘意味不明地咧嘴轻笑,饶有兴味道:“不愧是同床夫妻,真有默契。”
听得出段非尘的讽刺,但是段莫离已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有的没的,全副心魂都投入到‘孟晓月有事’这五个字上面了,忍不住皱住英眉,语气有些急了起来,“月有什么事?你又知道些什么?说啊??”
月在段非尘那里吗?为什么不来找他?他真的好想她,好想再见她一面,为什么连一面都不肯让他见??
看见段莫离急了双眼的样子,段非尘以为自己会有报复的快感,毕竟他可不怎么喜欢段莫离,但现在很奇怪,他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可言,段莫离的这样子就像五年前他寻找小月的行踪一样,急得心都快要烧起来了?
轻哼了一声,段非尘可不承认自己对段莫离心软了,他只不过是完成孟晓月交给他的任务罢了,“走吧,现在立刻跟我进宫去?宫里头有段非桀接应,盖上玉玺印章,一切都能结束,圣旨你可写好了吧?”
段非尘的话让段莫离险些大吃一惊,俊美的脸庞几番压制,才没露出愚蠢的吃惊表情,只是狠狠道:“你?你知道??”
段非尘知道他的计划,那么月一定就在段非尘的王府中,月究竟想要做什么?
“废话,我不知道还来找你做什么?”段非尘又是冷哼了一声,即使他收心养姓多久,他还是狠不喜欢段莫离,谁让段莫离曾经拥有过孟晓月,哪怕不是他的孟小月,但这也足够让他狠妒忌了??
见段非尘站起身来就要走,段莫离连忙喊住了他,不死心地质问道:“慢着,月在哪里??”
听见段莫离的质问,段非尘果真停住了脚步,他回首别有深意地瞥了心急如焚的段莫离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他也不知道孟晓月在哪里,今天一早孟晓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连信都没留下一封,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但细心想了想,段非尘决定还是先不告诉段莫离真相,免得打破一切原定的计划么,这机会一旦错过,后果不堪设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tdkz。
“等一切结束后,你就能看到孟晓月,现在先进宫?”
*
而与此同時,皇城的另一边,皇宫深处的秘密禁地——玄冰室。
月楚狂依稀凭着五年前司雪衣带她走过的秘密捷道,避开守卫在外面的众多眼线,悄然无声地再次回到这座玄冰室,如若冰雪宫殿的奢华冰室,冰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冷得月楚狂直打颤,她双眼无神地眺望在冰雪祭台之上的雪棺,零碎的步伐一步步走了过去——
再次见到棺椁中的‘自己’,月楚狂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难过,千万般滋味,说不尽也理不清。她伸手扫落积在‘自己’娇颜上的冰雪,细雪一点点落下,露出一张清艳英气的娇颜,月楚狂发现‘自己’竟没有老去,在这冰雪之殿中,仿佛也冻住了‘她’的時光。
纤纤素手再往下挪,最后停落在‘自己’左胸口的心脏前,月楚狂俏媚的脸表情微微一变,暗沉的双眸也掠过一抹光芒,随即轻笑道:“原来不是不老,而是死了。”
‘她’死了,还是死了。至少她触摸不到‘她’的心跳声,没了心跳就是死了吧?也对,一个活死人生命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在这般寒冷的地方一直生存下去,心跳停止是迟早的事情?
死了也好,免得总让她有些顾忌不安,不过既然‘她’都已经死了,老皇帝怎么还一直用玄冰供着‘她’的身体,是不甘心吗?
月楚狂想着想着,小脑袋倒是有些混乱起来了,平坦的秀眉间也凝结着冰霜,这儿对她来说太过冰冷了,手脚都开始感到麻木了,但她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又呆了一会儿,仿佛在计算着時间一样,她走到了冰雪棺椁后面,将自己隐藏,躲了起来——
大约才过去半柱香的時间,皇宫禁地玄冰室的巨门被人推开了,两两三三的零碎步伐分辨,进来的人应该只有两个,而藏在雪棺后面的月楚狂,却笑了。
“父皇,你让儿臣来这里,有什么事?”进来的人正是段非臻和老皇帝,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异常,仿佛都在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