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南柯一梦(大结局五)(1/2)
曾一度纠缠在一起的命运的丝线,不会断裂,但却无法再复原。回到这条道路只意味着,要确认我那该诅咒的宿命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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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非臻紧抱住怀里安详沉睡的孟晓月,一动不动地坐在软榻之上,時间仿佛在他们之间凝固不曾流逝,又仿佛正毫不留情地一寸寸消逝,残忍夺去他怀里冰凉的人儿?
“啧?”段非臻低低沉下俊脸,除了他怀中的孟晓月,谁也无法看见他脸上除了冷峻以外的表情,彼此绞缠缭乱的发丝一如他们三个人的姻缘线,乱乱乱?却又丝丝扣扣地缠绵在一起,剪不断理不清,永远永远纠缠下去,轮回不断?
这是怎样一个被诅咒的因果啊?生生息息永缠不休?
洁白的大手包裹住孟晓月柔弱无骨的小手,丝丝凉意透过肌肤传递到自己手心中,直刺透心脏?段非臻发现孟晓月的体温逐渐降低了,比方才的感觉还要冰冷,好像渐渐失去了温暖变成一具美丽的人偶?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她,比雪还要白的肌肤,容颜依然是温柔的安详,谁会想到如此她宁然的睡姿竟是从此一睡不起??
双臂抱住孟晓月更紧固了,段非臻低低垂下头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心底里波涛汹涌的情绪早已激烈叫嚣、咆哮了?
然而段非臻却在忍耐着,极力恻隐着,强硬地撑着?他从来不是一个擅于表达自己情绪的男人,哪怕此時此刻他早就痛到发疯痛到心碎了,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他不懂如何表现出来更不懂如何发泄出来,一如当年虞皇妃死的時候一样,他只能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她想着她念着她爱着她,然后心口的痛一直都不曾愈合,消失?
这一次孟晓月的死一样,段非臻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躯,一动不动地坐在软榻之上,仿佛只要维持这样子他们就能天荒地老一般,太过冷静,反而让人更觉得心疼?
薄凉的嘴唇都快要被咬破了,只隐隐听到细微的声音从段非臻嘴中逸出,很淡很轻,几乎是听不到的声量,全身都在绷紧降下压力,克制着暴动的情绪?
“段……非……臻?”眼皮动了动,清越的声音从孟晓月的嘴中逸出,哝哝懒懒的,仿佛是刚睡的声调?
“嗬?”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瞳孔不受控制地扩展增大,段非臻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孟晓月,只见她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慵懒之姿,柔白的手揉着朦胧的眼睛,柔唇蠕动着似乎在嘀咕着什么,冰凉的体温也渐渐提升回来了,依然是体质偏冷,但比刚才要来得有活力多了?
活过来了??孟晓月活过来了??还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的孟晓月只是陷入假死的状态??
不管如何,刚才的假死是如此地真实,而现在重新活过来对她,又是多么地……让他感动?
秀气地打了一个小哈欠,孟晓月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眼睑睁开的一瞬间,一滴水珠掉落到她的瞳眸里,滋润了黯淡的眼瞳,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身体一重,景象转移,她被段非臻紧紧地压在了身下,而他则是搂抱住她,英俊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任谁也看不见段非臻的表情?
孟晓月还是持续着呆滞的表情,双眸睁得大大,樱桃小嘴微微张启着,似乎为刚才看到的一幕而震惊着,还未来得及消化?纤细的手指抚上被滴入水珠的右眼,若有所思地微微浅笑着。
刚才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段非臻的眼泪,虽然转移得太快看不清楚,但是那一滴泪,会是她的错觉吗?
只是她不明白,如果段非臻刚才真的哭了,那他为谁而哭?为什么要抱住她哭?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懵懵懂懂的,孟晓月似乎已经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柔白的手轻轻抚上段非臻宽阔的背,一下一下地细细安抚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懂得安静是抚平心情的最佳伤药。
事情的发生来得太过突然了,突然到段非臻甚至无法从刚才绝望的悲痛之中抽身出来,情绪又悲痛又激动还夹带着狂喜过后的轻松,千言万语都述说不清的感觉,太过复杂太过惊心动魄,估计孟晓月的这一次假死真活,会让段非臻铭记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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