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消除的心结(2/2)
白如冰公布的消息,让白无瑕吃惊到了极致。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件事竟然是林美兰一手策划的阴谋。她一直恼恨的人,居然跟她一样只是一个受害者。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金竹疏不像是装出来的呢!原来,至始至终他也被蒙在鼓里。
林美兰会这么做,原因也不难猜。
如果她猜得没错,一定是上一辈儿人的恩怨情仇,让她白无瑕和金竹疏无缘无故成了牺牲品,也成了世界上最悲催的冤家。
“瑕瑕,你不用质疑这件事儿,也不要认为我们在偏袒阿竹。这件事儿,是林美兰临终前亲口说的,当时我和你妈都在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林美兰没有必要说瞎话。至始至终,阿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在我从调查组回来的那天上午。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亲子鉴定书让林美兰无法再隐瞒她曾经的劣行,那次阴谋绑架的真相才浮出了水面……”
“他既然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阿竹最难得的,就是这一点儿。他平常看起来很任性固执,其实这孩子心很善。他宁愿自己背黑锅,也不想让林美兰颜面扫地……”
白无瑕不再说什么,而是沉默了下来。
她的沉默无语,让白如冰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瑕瑕,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你爸爸,打算在这次选举之后结婚。他现在是单身,我现在也是单身,要成为一家人也无可非议。即便有人要议论,那就让他们议论去吧。我们俩遗憾了半辈子,不想再被世俗的眼光所累,不想再为流言蜚语所左右——”
“瑕瑕,如果你还爱着方寒,那我和你妈也不想强求你。如果你和方寒真不可能了,那就考虑一下阿竹。你们俩要能复婚的话,我们一家人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一家人相守一辈子,这是爸爸最大的心愿……”
白如冰的喜悦和兴奋,白如冰不忍心泼冷水。
金盛兰的期盼和希冀,白如冰也不忍心让他失望。
“爸,妈,我答应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我真能忘掉过去的一切,一定会如你们所愿的。万一,我迈不过心里的另一道坎儿,这复婚的事儿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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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
十七号牢房里,住的全是女犯人。
号长是一个女死刑犯,名叫吕不改,所犯的罪行是伙同奸*夫谋杀亲夫的罪行。这犯罪嫌疑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韪,全然没有一点点死到临头的恐惧。她的那个奸*夫,就住在隔壁房间里。
闲来无事之际,两个人还隔着墙壁喊话。
那毫无顾忌的对话,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司步辉,我爱你——”
“吕不改,我也爱你——”
“司步辉,我现在想你了,想跟你那啥——”
“吕不改,我也想你,想狠狠地那啥你——”
“司步辉,这辈子跟你那啥不够,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的老婆,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天天那啥……”
“好,下辈子我还跟你在一起。不那啥死你,我决不罢休——”
或许是喊话喊得两个人萌生了春意,这赤*裸裸的喊话声暂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女人无法忍受的呻*吟声。那女人蹲在墙角,自顾自地摸索着自己的某处。两分钟过后,她满足地大叫了一声。随着她的声音起落,另一个号房的男人也跟着满足地大叫了起来。
一时之间,两个号房沸腾了起来。
男犯人和女犯人隔着墙壁相互喊话,让人无法忍受的淫*秽字眼充斥着人的听觉器官,各种各样的不雅的自慰动作充斥着
名门邪少:老婆,你是我的,无法消除的心结,
人的视觉器官。或许是许久没见荤腥的缘故,男人女人那原始的欲*望,在这一刻表露无意。
一个身穿号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子,静静地呆在号房的一角。
她用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眼神,注视着这号房里的各色女人。
她鄙视这些女人的同时,却也有些羡慕那个喊号的女人。这女人虽然是死刑犯,却一点点也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她好像沉浸在热恋中的女人一样,在这监狱里竟然活得有滋有味。
那种敢爱敢恨的泼辣,让她颇为敬佩。
那个跟她同样为情所困的男人,也不是孬种。两个人虽然沦落到杀人犯的地步,却依然活得那么精彩生动。
她陈晓娇也是为爱杀人,却没有得到这女人应该得到的一切。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也不会像隔壁号房的男人一样,时时刻刻倾诉着他那粗放的爱意。最悲催的是,她陈晓娇所追求的爱,竟然是一种可笑可怜的兄妹***。
感慨世事的同时,心里面也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她活在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追求的,真是她陈晓娇人生的全部?没有了,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爱考了很多天,她才得出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一切答案,都是n!
“陈晓娇,有人来看望你——”
狱警打开号房的铁门,冷漠地丢下几个字。
随着这话语的响起,其他女犯人那羡慕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好像她陈晓娇被人探望,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
陈晓娇无视众人的眼光,把双手伸向狱警。
那副刺眼的手铐,一下子把她的双手铐在了一起。一边跟着狱警向外走,一边暗自思索,“父母刚来看过她,谁还会来看她呢?同事儿,似乎不可能?那么,会是他——金竹疏?”
陈广雄上次来看她时,告知她金竹疏和白无瑕都没死。因为是杀人未遂,法官量刑时可能还会给她留有一线生机。父亲让她好好改造,说他们两口子会一直等着她刑满释放。
到了探视室,她才发现来探望的人不是金竹疏,而是她陈晓娇曾经想置于死地的那个女人——白无瑕。她带着一兜监狱里买不到的食品,静静地坐在探视玻璃外的椅子上。那如水的眸子里,没有怨恨有的只是怜悯。
“白无瑕,你怎么回来看我?”
“去医院看了一趟宝宝,突然就想起了你。所以,就来了——”
女人的话语,让陈晓娇觉察出了一道道理。
这女人是恨她陈晓娇的,眼睛里看不到,她心里也一定恨死了她。孩子是她陈晓娇弄得早产的,这是事实。白无瑕看过早产的孩子,再来看她陈晓娇,这不是摆明了心里有恨嘛!
“白无瑕,你是不是很恨我?”
“陈晓娇,我应该恨你的。可是,我不想恨。因为我再恨你,我儿子依然是个早产儿。我再恨你,他依然得待在保温箱里。所以,我不想恨你。一个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折回来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人活在仇恨里,苦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所以,我宁愿放下心里的恨,用平和的心态对待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当然,这也包括你陈晓娇——我儿子的亲姑姑——”
把食品兜儿扬了扬,放在玻璃窗边。
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
“这是我给你买的营养品,有保胎的也有补钙的。血亲之间生下的孩子,本来就有畸形的可能性。你住在这里,营养又跟不上。万一你真生出一个畸形的宝宝来,那金家三辈子都安生不了……”
陈晓娇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始终是白无瑕心里的一个结。
她一想起这女人跟金竹疏曾经在一起过,心里就感觉老大的不舒服。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止步不前的根本原因。因为她真的不能容忍,一个曾经***的人成为她的丈夫,更不能容忍陈晓娇生下一个跟她儿子流着相同血液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