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乔大少的恐慌(2/2)
“小鱼,怎么,想我了?”那边传来乔云涛轻快的声音。心情不错的样子。
哼哼!男人都是自大狂。
不过她现在有求于他,态度只好放低些:“云涛,可不可以开车送我一下,我想去小霞那儿。”
当然可以。
不一会儿,最高档的司机乔云涛就咧开了嘴站在她跟前,那风华灼灼的英姿穿透了幕色的笼盖,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且感觉也不一样了。原来情人之间经过最贴心的信任之后,竟是这样的美好。有种亲密无间有两人之间漫延。他不再是单一的温和面孔对着她,而是传说中的那种老公的表现——既是父亲,又是情人,还是会撒娇的小子。
而她呢,恍惚间也不再那么在意自己的外在,不会再太在意自己是不是站得亭亭玉立,走得够不够优雅,说出来的话是不是不够水准。偶尔会摆个脸色给她看,或者表现点妒嫉给他看,表明她的心意。
嗯嗯,要记得不时让他膨胀一下大男人的心理呀,那样他才记得要时刻呵护她这个小女人。
虽然她的心理随时都是独立的,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她需要依靠。
“上车。”他招呼。
“嗯。”她答应着。觉得这两个短句间就是一家人最亲密的问候。
坐了进去,想着他的信任,不知不觉又流露出知心的笑容,然后被大灰狼逮到怀里,把她吻了个气喘吁吁。
要是两人不要那些门第,那些财富,名利,就这样携手终生多好。她的确可以做到,可他不行。他生来就会名利缠身,让周边的人不得不奋起直追,跟上他的脚步。
所以她的前途未讣。就算有心,也会不知不觉中收起一半来。
“夜色真美!”他感叹。
她笑:“嗯。”
只有热恋中的人才会注意到花前月下的美吧?
然后窝在他怀中,江小鱼沉浸在思绪里——昨晚和云维庸相处的情形要不要告诉他?
“亲爱的,怎么了?”
亲爱的,好好听。真想再听一次呀!
“亲爱的……”他果然又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象烟:“云涛,你会一生一世这样待我是不是?不会让我失望是不是?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会原谅我是不是?”
其实还是心里会忐忑不安啊。可是哪个女子不会有这些期待和疑问。而且他们未婚同居的生活终究不好,更何况他身居要职,最忌流言蛮语。一旦有人拿他们的交往做文章,其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覤。
那一定会影响他的仕途。
“当然。”他畅快地回答。
“海岩真可怜!”江小鱼喃喃着,不知不觉中有自己心底埋着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对于杜海岩,又岂止这一点想法。
这会儿乔云涛可不得不大大紧张,杜海岩是可怜。但女人的同情就是情意。他居然有了突如其来的恐慌,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现实中女人最喜欢同情弱者,杜海岩不会最后还来个感情起死回生吧?
然后乔云涛终于正襟而坐,把两人载到了林小霞家门口,猛按门铃,就是没人来开门。半天过去,可能吵着了旁边的邻居,一个中年男人开门解释:“这家的程先生好象出了事故。住院了。”
江小鱼马上变了脸色,就知道心里那感觉不对劲,果然。
“别着急,也许只是小伤。”乔云涛看着她的脸色有点担心。
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通了。江小鱼劈头就问:“小霞,你现在在哪?程心鹏怎么了?”
“他被车撞了。小鱼,我在市红十字医院。”林小霞抽咽的声音传来。
事情肯定严重,那么乐天的林小霞,说着说着就痛哭失声,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在医院的几楼?”江小鱼急了,只管哭,不说出重点啊。
“住院部十五楼1505房。”林小霞好不容易哭小声了些,说了几个字出来。
很快,乔云涛就开车送江小鱼到了红十字会医院,然后匆匆赶到十五楼的1505房。江小鱼看见林小霞的第一眼,就冲过去把她抱住了。
这女人把眼哭得全部红肿了,就如乔云涛那次所说的,变成了林妹妹那样的桃子眼睛,基本上就睁不开了。
“伤势怎么样?”看着旁边睡着的程心鹏,江小鱼拼命抿唇,张口欲言几次又打住。她几乎不敢问这个问题。程心鹏浑身上下全被纱布绑着,就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腿上还打着石膏。伤势一定不轻。
“昨天抢救了十个小时才抢救回来。”林小霞只顾哭,眼泪一直往下猛流,“医生说还要观察好几天才知道怎样。”
“肇事者呢?”江小鱼把一脸泪水的林小霞搂到怀里,自己也不由得落了泪。这对欢喜冤家还没澄清上次的过节,就经受了这样的磨难,她看着都心痛啊!但再心痛,江小鱼仍然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让林小霞感受着镇定。
“跑了。”林小霞除了哭还是哭。
“我让交警查查。”乔云涛马上出去打电话。
“没用,刚好在那条偏僻的岔马路上。小鱼,这是故意伤害,一定是的。那地方人少,车常常开得特别快,偏偏又没有摄像头。心鹏前晚还在跟我说,秃头和李子平欺人太甚,所以他在离职时拿走了一份秃头的一份材料,迟早要报上去。谁知道现在会这样。小鱼,我也不想活了。呜呜——”林小霞抱着江小鱼的腰,哭了个肝肠寸断。
江小鱼也直掉泪,只得安慰她:“别哭,要是他醒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伤心怎么办?”
“嗯。”这句话还真有用,林小霞果然住了声音,然后开始试着让自己的泪水止住。
女人果然是泪做的啊,哭了一天一夜还没完。
“心鹏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江小鱼最担心的仍然是人。
“内脏大出血,骨节多处损伤。腰腹部都有伤。医生说具体情况还要再过两天才能看出来。”
这会儿乔云涛打完电话进来,江小鱼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他。
“我打给交警队了,老赵会去全力撤查。只要是人为的事故,总有一丝蛛丝马迹可查。”乔云涛语气温和,让混乱中的林小霞不知不觉中平静了许多。
陪着林小霞好一会,劝了好久。可因为惦记母亲,江小鱼只得告辞:“小霞,我回去看看妈。别着急,心鹏会好的。”
“阿姨现在怎么样?”伤心欲绝的林小霞没有忘记江小鱼最近的忧心事。
“还好。”就那样,一直不好不坏。唯一变的只有江小鱼的心情,不再如一开始的浮躁,慢慢地沉淀下来。
听天由命,有时不得不这样。
出来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乔云涛拼命地伸长双臂,借着那舒展减轻困倦。
“很辛苦吗?”她轻轻地问。白天劳心劳力,晚上还天天奔波于她和他家之间。怎么会不辛苦呢!
他用左手握拳捶打着右背,含笑以对,似乎很享用她的关心。
夜色如醉,晚风撩人。暑热似乎已随着季节完全散去。可是天上的星星还是舍不得随着夏天远走,依然还在天边调皮地闪烁着。
今晚天气真好!
乔云涛捶了两下背,然后似有意无意地把手搁到她胳膊上。
江小鱼看着肩头好一会儿,然后把纤细的五指交叉进他纤长的五指,十指相缠:“云涛,既然来了,我们去看看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