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心有嫌隙(2/2)
乔云涛倒是没醉,可白小柔拼命扶着他:“云涛,慢点,慢点。唉,男人就离不了烟酒。云涛你又不是特别会喝酒,以后还是别答应和李子平聚餐。这男人真是,酒色财气样样俱全,怎么至今还在混工商局长,早该倒了。云涛,你慢点走,我架着你呢!”
也亏得白小柔敢这样剖白事实。
“再见!”江小鱼淡淡地和他们挥别。
看着白小柔架着乔云涛――其实是乔云涛送白小柔回怡红花园。江小鱼心里感慨万千,然后毅然回到现实。不得不蹲下身子,把云维庸的半边身子扛到肩上。
该死的居然喝醉酒。他以为一个秘书连醉鬼都要负责么?
好在云维庸就住在天涯如归,从二楼扛到十二楼,虽然出了半身汗,但总算把人给送回来了。把他扔到大床上,江小鱼准备给他擦上一把脸就走。谁知她刚擦完他的脸,要抽身离开时,一双纤细的手被人抓住了。
“你嫁给了谁?”云维庸淡淡地问,漠然的样子让江小鱼以为他在说梦话,可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让她清楚明白,他就是正在和她在说话,而且还很清醒。
也是,一个天天打拼的人,必须在酒里来酒里去,没有酒量也自然会练出来。
她上当了,亏得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扛回来。
“云先生,我家里的事不需要向你汇报。”事实上是她很想和一个人倾诉。心里的郁闷无从宣泄,几乎折腾死了那颗沸腾的心。她的朋友只有林小霞,可林小霞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就不能和她沟通。
但再怎么想和人聊天,也不能找这个冰块子聊。
“你和他有jian情。”云维庸冷冷地断定。
“谁?”江小鱼恼怒了,“云总,请不要胡说八道。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云总不必要变得这么八卦吧!”
云维庸问她的私事,她大吃一惊,但更加心烦。这人怎么回事,明明冰山一角,突然就变得这么八卦了。
因为气愤,所以江小鱼掉头就走,可走到门口就被叫住:“洗完衣服再走。”
“云总,我只是秘书,不是菲佣。”终于忍无可忍,江小鱼摔门而出。
他是帮了她的忙,否则此时满嘴酒气的就是她江小鱼,但一回事是一回事,不能因为他帮了一回她就全部欠了他。
云维庸的脸孔倏地变冷。在床上坐了一会,才走进洗手间,不一会儿传来冲洗身体的水声。
虽然气得头昏脑胀,江小鱼仍不得不到杜海岩那里报到。经过昨晚,总是有些尴尬。但只得咬牙忍着,但愿吧,但愿她能尽快适应他的接触。
杜海岩今天气色不错。气色不好的反而是那对母女。余雨慧母女俩站在阳台上没进来,似乎也没看见江小鱼过来了。
江小鱼看得出来,母女俩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表明,两人最少经过了一个小时的争吵。
当作没看见,江小鱼径直进去找杜海岩,陪着杜海岩坐着,给他削苹果。但最后还是杜海岩接了过去慢慢削。
“小鱼,一天太长了。”杜海岩竟然叹息着。
“一天也就二十四个小时。”江小鱼淡淡一笑。她今天过得可是相当快,更充实。云维庸那些独到的见解让她心里一直觉得满满的,实在有些消化艰难。
“对不起。”杜海岩突然冒出一句,削苹果的手也停住了动作。
“哦?”他对不起她什么?
“昨晚――小鱼,对不起。”他忽然放下水果刀,朝她脸上轻轻摸上去。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江小鱼轻轻叹息,拒绝看他的神情。
她不够果断啊,抱着必嫁的决心,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问题是,她觉得她的举动是对的。
真是该死的滑稽,还要为乔云涛守身吗?没必要了,可是该死的她确实在为他守身。
他曾经对她身体的宣告,让她一下子哪里能另外接受一个男人。只手腕间的轻触,都会让她想起乔云涛的话:你是我的――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
“我们慢慢来。”杜海岩轻柔地摸着她的脸,“从开始情人的第一步开始。慢慢来,先牵手,再接吻,然后――洞房花烛。”
江小鱼听得一呆一呆的。说得这么细,难不成他今天一天都在想如何取悦她,在想如何进展两人之间的感情。
“海岩,你需要好好地休息,不要太费心神。”心里叹息,却不得不站在旁观者地立场上劝说着他。
“小鱼,我想你。想你,怎能不想着拥有完整的你。”杜海岩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你说得对,是要等登记结婚,我们才有权利结合。”
正说间,只听见余雨慧气势汹汹的声音传了来:“江小鱼,你终于来了。你给我出来!”
江小鱼一愣,她上了一天的班,这会儿又哪里惹到她了?
“给我马上出来,你这个扫把星!”余雨慧人也进来了。无视自己儿子,就把江小鱼给大力牵出门外。
这老女人力气真是大,抓得她胳膊生生的疼,不再容忍她的粗暴无礼,江小鱼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伯母,有事请慢慢说。不要动手动脚。”
她一句话哪里有用,余雨慧下一秒就把她的胳膊抓了回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在她果露着的胳膊上重重地掐了下,立即留下淤痕。但不知怎么的,余雨慧竟踉跄着往一边倒。
“妈,你不能容忍小鱼,请你也不要来我这儿。谢谢妈的成全。”杜海岩把江小鱼轻轻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成全。”余雨慧眼里全是火气,“我是成全你们俩了。可换来的是什么?杜海岩,你是我儿子,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因为这个女人,佳家董事会把‘明珠’所有的分店全部取消合同――而且还是走的司法程序,以‘明珠’造假的理由撤销多年的合作关系。海岩,都是因为你要娶这个女人,都是因为这样啊――妈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啊!”
余雨慧眼睛都红了,手掌把桌台拍得那个响。她完全忘了她是为什么要答应两人的婚礼了。
“伯母,你的家业我没有插手,请不要怪罪到我头上。”江小鱼的语气冷之又冷,“我和海岩的婚礼上没有一个你杜家的亲朋,伯母难道不是这样想――等海岩有一天离开,谁也不知道我江小鱼曾是你杜家的媳妇,我自然也分不到你半分财产。伯母,我不希罕你的家产,所以你的打算我都忍了。难道还要我江小鱼背你‘明珠’经营不善的黑锅,痛哭流涕地求伯母么?伯母,如果‘明珠’经营得好,又怎么会被人家找到把柄,毁了合同。”
清清淡淡的一番话,让余雨慧愣了一会。
“妈,请你出去。”杜海岩是完全冷青了脸。他好不容易才让心爱的人走进结婚礼堂,难道还没等到洞房花烛就又要逼走么?
余雨慧恼羞成怒:“不管怎么样,你是和海岩进过教堂的人,如今就是杜家媳妇。杜家的事就是你的事,我命令你,马上去找乔云雪,或者沈玉清,或者乔云涛――反正,我要你想办法在三天之内让佳家董事会把起诉书撤回,并且让‘明珠’立即返回佳家超市内。”
“无能为力。”江小鱼漠然看着她。余雨慧以为她江小鱼是谁?一句话就能把佳家董事会的人全部搞定。
就只一个乔云涛,如今恨得她是――只剩下漠然了。一个晚上的聚餐,他愣是没抬头看她一眼。温和的神情不变,可只是当她如无物。
不想了,他是对的,的确应该当她无物。
“嫂子,别说得这么满嘛!”这母女俩看来是唱惯了双簧的,余雨慧唱黑脸,杜海燕马上就过来唱红脸。还学着娃儿撒娇,只差没把江小鱼的衣袖给拉下一截来。
江小鱼悄悄地收回了自己的衣袖。她不懂男人,不知道那些男人怎么看,依她个人之见,觉得杜海燕那双手未免就干净。她不碰。
就算乔云涛当年的无心之过打击了她的自尊心,也万万构不成她如今彻底堕落的理由。
“嫂子――”杜海燕可是有韧劲得很,立即拉了江小鱼坐到沙发上,“妈妈担心没钱给哥哥医病嘛!你瞧,哥哥身体好不容易好些,要是能送到美国再看看,说不定真有希望复原呢!可到美国求医,医疗可是个天文数字啊!嫂子,你难道不想哥哥抓着所有的机会,能换回哥哥一条年轻的生命么?”
不愧是女主持,随机应变的能力好之又好。而且抓着了核心――江小鱼的确愿意花费一切,让杜海岩年轻的生命得以延续,让他永远能看见他痴爱的大海。
杜海燕这样在意珠宝店,何尝不是想着她杜海燕将是‘明珠’的唯一传人。
“我和乔家毫无关系。”江小鱼淡淡一笑,“海燕,你难道认为,我应该去用一个夜晚换取你们的专卖店?”
说得字字清楚,却是说给杜海岩听的。
然后听到杜海燕挨了一巴掌的声音,和杜海岩盛怒的声音:“杜海燕,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妹妹,还是不是人?小鱼是你嫂子,是你的哥哥我的生命。杜海燕,从今后你不用再来这儿,省得我打断你的腿。”
余雨慧还在击掌:“可以啊!小鱼你就该为杜家做点事。”
然后看着儿子的暴戾突然不敢噤声。
深深的悲哀涌上心头。这余雨慧真正是――
“伯母不是想要攀乔家的亲?为什么现在不去攀亲了?也许还有转寰的余地。”江小鱼以眼示意杜海岩,说明她马上离开。然后杜海海大踏步过来:“小鱼,不理她们,再留一小会儿。嗯,小鱼?”
看着余雨慧的嘴脸,再看看杜海岩的一张憔悴的脸――他确实需要好好治疗,说不定真还有希望。
江小鱼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提醒她:“海燕,有个人你不会去求吗?”
“谁?”如抓着了救命稻草,母女俩异口同声地问。
当江小鱼看完母亲,无力地躺到床上的时候还在想,不知杜海燕去求了那人没有。
一颗心不断浮沉,很矛盾,希望‘明珠’垮了,又希望它活着――怕万一杜海岩治病要用钱啊!
浮沉间,想起了匪夷所思的晚饭饭局。唉,不想它了。
想自家宝贝。看看时间,十点半,应该还没睡吧!
她把电话打到了乔爷爷别墅里涛涛的小房间,盼望涛涛自个儿接起,和她说上两句。
对方的电话接了起来,江小鱼甜甜地喊了声:“宝贝,想妈妈了吗?”
电话里没有任何回音,只觉得偶尔有呼吸起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