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2/2)
结果这个妇产科主任摸起了鼻子,伤感得悲起春秋来:“为嘛我这个黄金单身汉一直被你们女人拒绝。唉——”
“十年后吧,如果我还在这里,你就是孩子的亲爸。”我严肃地安慰着他。
钟子风意兴阑珊:“你干脆说三十年后吧。因为男人没有欲望的话,拖上三十年也没有问题。可问题是我也熬不下去我的漫漫长夜了。男人也怕寂寞。”
我噗哧笑了出来。
钟子风一脸贼笑地凑了过来:“要不小霞呀,我们真的重新组织成一个新家庭如何?我会是个好丈夫。”
我再次笑场:“钟子风,那我先要看看你的诚心再说。”
“什么样的诚心?”这男人长相平常,可应对快捷,而且面部表情丰富,是个吸引女人的男人。
不过他说话总是半真半假,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这个习惯很不好。
“我来到x市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告诉他。包括小鱼。”我非常非常严肃地告诉钟子风。
钟子风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依小霞的,我谁也不告诉。”
“谢谢!”我伸出手去。
“不谢。”钟子风握住了我的手,看着我洁白玉的肌肤有些出神,然后轻笑,“我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如果把你的事情说了出去,怎么替自己争取机会。”
这个男人……我无语了。
我开始了较规律的生活。
不得不说,我回到x市的决定是对的,找上钟子风也是对的。我的房子离钟子风所在的红十字会医院不远。不过十几分钟的步程。
所以钟子风常常来看我,一边坐坐,大多时候会把我带出去散步。
我是个懒女人,向来噬睡如命。小鱼就曾感叹,爱睡的女人都是有福气的。
我觉得这看法相当对,不过我现在有点怀疑我的福气就是这样被睡掉了。
钟子风在知道我这个不良习惯时居然把我从床上提了起来,怒吼:“林小霞,你真的想躺在妇产科的手术台上不下来吗?”
什么跟什么呀?我愕然看着钟子风,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钟子风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极尽温和地告诉我:“产前一定要适当地运动。这样才有利于生孩子。”
原来如此,幸亏遇上了他,要不然我真打算就这样懒懒地待到生育之时。
我于是养成了早晨散步的习惯,晚上也出来蹦跶的习惯。钟子风总是适时的出现在旁边,半真半假地索取孩子爸爸的位置,让人哭笑不得。
有一个朋友这样晨昏之间日日相伴,其实也有着默默的感动。
我有几次曾问他:“你当初也是这样待小鱼吗?”
这张厚脸皮有了微微地尴尬:“当然不是。如果当年我懂得用心思,说不定我真成了涛涛的爸爸。可我那时候才刚入社会,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所以抱的是顺其自然的想法。如今年岁渐长,不会再轻易放开自己看中的幸福。”
也就是说,江小鱼曾经确实是他的梦想。只是那时的他心性未定,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罢了。看着钟子风寥落的神情,我相信他是有些遗憾的。毕竟像小鱼那样有女人味的女人这世上当真不是太多。可遇而不可求罢了。
而现在他觉得我可能就是他要的幸福。
我笑而不答。
我心中的伤痕他大致是明白的,可并没有随着世俗的目光而看低我。曾经和李子平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我,能得到他这样不遗余力的青睐,突然也有了感动。
有些人不适合做恋人,可适合做老公。钟子风显然是后者。
红十字会的主任医师。这个头衔并不轻易能得到。钟子风一无家世,二无背景。有的只是一颗名利之心带来的动力。年纪轻轻爬到这个位置,确实令人惊叹。
我相信就算妇产科医生这个名称让人觉得难为情,也会有多少姑娘想嫁给他的。包括头婚的姑娘。
日子一如既往地慢慢流逝,随着预产期一天天的接近,我的心一天天平静下来。
我觉得我现在活着就是为了生这个孩子。
我也看电视,看国内国际新闻。看那些狗血的网页,笑一笑便也罢了。
唉,没人抢电视抢电脑的日子过得有些平淡啊!想当初和心鹏两人抢电脑的日子多么温馨……
停,我坚决杜绝让自己的脑海里想起这号人物。程心鹏是我不认识的人,我要天天这样强化自己的记忆。
太闲了。想念的人又多。所以我有一次居然跑到达了新世界地产。
乔云雪还在这里,等楼盘售完再回京。这个我猜得到。
新世界地产已经全部峻工。不愧为地王,这地理位置实在好,市中心的位置让它沾了不少光。所以就算如今房地产业从低潮一直无法翻身,新世界的交易也是如火如荼。
新世界地产的赢利我可预算得到。也深深明白,不管新世界曾经陷入多大的挫折,这会儿也是无事一身轻,没有任何压力的存在了。
我没有进去看样板房,只坐在外面的遮阳伞下静静看着里面的动静。
我看到了乔云雪。
乔云雪的飒爽英姿一如既往的夺目。明艳的她身边总是一大堆蜜蜂。不管有没有钱权的男人都不知不觉就跟到了她身边。可实际上没有几个人敢和她正面打招呼。
要爱上这种女人很容易,可要向这种女人求爱只怕要装上豹子胆。如果想和她携手终生,那就再多准备两条命来承受她耀眼的光芒,免得被大家的口水淹死。
我看到云维庸一直坐在大厅里,没看见乔云雪肯给他一个好脸色,好象把这人完全屏蔽。只听见售楼小姐在问他:“云先生,你还需要看房吗?”
“是的,我需要。”云维庸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可是云先生,我们的楼盘的房子你已经全部看完了。我记得云先生都来了近三个月,而且把所有的房间都看得差不多屯。难道还要看下去吗?”售楼小姐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照样拿出热情的服务态度和他周旋。
“那当然要看下去。”云维庸觉得这话题相当奇怪,而且反问,“小姐,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顾客?希望顾客下次不再来?”
这淡淡的话语让售楼小姐憋屈得很,可又不能说错,只得特意安排了个人带他看房的各类事项。看着云维庸瘦削的背影,售楼小姐一个劲儿地摇头。
一直默默地看着这边动态的乔云雪也在摇头。
追妻,什么叫追妻。以为坐到她的新世界就算追妻了。乔云涛一追追了一个地球……
要是云维庸坐在这里能得到娇妻,那还真是要命的事。
我在外面淡淡地笑了。就说一对配一对,这云维庸——咳,还真是腹黑啊!和那笑里藏刀的乔云雪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一个人天天在你跟前晃,怎么着也没那么容易忘吧。乔云雪百忙中看着了云维庸,却又马上别过头去。
比恒心,比耐心,谁也不是他们乔家姐弟的下饭菜。等着吧,她也想被某人感动。可惜某人是块木头,只是想法儿跟前跟后,希望用痴心打动爱心。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我突然觉得,我和程心鹏其实一点都不算冤家,云维庸和乔云雪才是。这两个人是火辣辣的冤家对头。
我终于收回了投射在云维庸目光,然后优雅地起身,准备回家去。
结果……结果我走到半路就已经阵痛。我只得赶紧打120。
我最终进了产房。好痛——
果然女人怕生孩子。果然很要命!
走进产房的第一件事是,我打了两个电话,让两个律师一起来。
我要把这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我到时万一真从手术台上下不来,也要让孩子的生长无后顾之忧。
当律师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我要立遗嘱。”
“哦,遗嘱?”两个不同公司的律师一齐望着我。
事实上我已经立了遗嘱,只是等他们来公证而已。而这一切,钟子风是唯一有力的证人。
“我必须要知道,如果我万一从手术台上下不来。我的资金是否还在自己手里,还是否替我的小宝贝留着以后用。是否有把孩子送到江小鱼手里,让她帮忙带到成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打赌我的平静让面前不同公司的两个律师都苍白了脸。
接着我没法再平静。一阵阵浪涛般的阵痛袭来让我忘了东南西北。我的孩子终于快要面对尘世了。
而我现在正担心着是否能顺利把他送到这个世上来。
这时我忽然想起,孩子爸爸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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