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平等交易(1/2)
滴答——滴答——
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的诡异,只有不知什么液体滴在地面上的声音,规律地逼人发疯。
房间的角落,一个脸色消瘦苍白的男人被固定在椅子上,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黑布,嘴唇干裂,没有一丝丝血色。
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苍白的令人绝望。
滴答——滴答——
不知名的液体依旧在男人耳边滴滴答答,每秒三下,从没有过失误,男人抿了抿嘴,想要湿润一下干裂的嘴唇,可嘴里并没有如他所愿分泌出湿润的唾液来,含在嘴里的像是块儿被风吹裂的石头。
滴答——滴答——
他的意识又被那烦人的水滴声拉了回来,那是血,自己的血。
其实那个女人根本什么也没有告诉他,甚至一句话也没有对他说,但他就是知道——那是身体里某种重要的液体流失的感觉,不仅仅是血,他的力气,生命,甚至是活下去的勇气……都在失去……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所以他没有触觉;他的眼睛蒙着黑布,除了黑色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也并没有闻到血腥味儿,也许他的嗅觉也背叛了他;至于听觉和味觉——前者只有枯燥的滴水的声音,后者则干的像嚼一块干木头。
五感全失已经可以把一个正常人折磨得疯掉,更何况失去五感的同时感受着死神若即若离的脚步声,这简直是世间对一个人的心灵最残酷的刑法!
第一天,他很自责,以及后悔。
第二天,他想死,可却死不掉。
第三天,他忘记了……
……
多久了?数月?甚至数年?他不记得了,他以为自己会饿死,可他一丁点儿饥饿的感觉都没有,自己就像是个麻木的被抛弃了的人偶,连毁掉自己的权力都没有。
至于明天……不要有明天……
千万不要有……
……
杭州城外,昏暗的地穴。
女子精细地将银刃擦干净,眉头仍然微微皱着,她的这双短剑可以做到丝血不染,但要是泥垢的话……
或许是心理错觉,又或许是本身所处的环境的原因,无论擦了多少遍,姜微总觉得那柄被用来“挖坑”的银刃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
唐雨倒没有她那么爱惜羽毛,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为什么会嫌弃自己的银刃脏?那东西再金贵,还能比得上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夕雨?
夕雨挖的坑比那个华而不实的银刃杀的人都多,嗯……这话没毛病……
“喂,名字。”唐雨踢了踢对方的脚。
光线很暗,唐雨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从女人停下擦剑凝望他的动作来看,她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见她没动静,唐雨嘲笑道,“大小姐,这么快就反悔了?”
“反悔什么?”性情使然,她的声线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呦,还真忘了?”唐雨说,“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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