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牙行（1/2）

官道上，一辆青色车顶盖着油皮的马车正在匀速行驶着，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还算孔武有力。面容黝黑透着煞气，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

车内，坐着的赫然就是钱婆子等人，从大青山村出来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了，这次出来加小满一共买了六个人，五个女孩一个男孩，几个女孩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才被卖，那个小男孩家境倒是还可以，只是亲妈没了，他爹娶了后娘，开始对他还行，等后娘生了几个小的后，渐渐的也就越发没了地位。

这个时候钱婆子过来收人，后娘就撺掇着他爹把他卖了。

有后娘就有了后爹。这句话自古就有。

马车一路向南，除了偶尔停下给大家吃饭解手外，就没耽搁过，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风景，小满的心思也是起起伏伏，前途迷茫，是什么在等着她呢

一路到了嘉和县城内，马车才算慢慢悠悠起来，走过几条繁华主街道，进了几个巷子，终于到了杏花胡同钱婆子的宅子门前。

“行了，拿上自己的行李都下来吧”钱婆子一马当先地下了马车，车内，众人听了都忙找自己的包袱，小满没什么行李，就身上穿的和自己原有的两套衣裳，潇洒地很，往肩上一胯就跳下马车站在了钱婆子面前，。

其余的孩子一看，就都急了，你推我，我推你的都想着先下车，场面顿时显得慌乱不堪。

看的钱婆子一阵皱眉，果然是没经过□□的。一到关键时候就显得太小家子气，看来接下来是得下点功夫了，不过这个小满倒是还可以。小小年纪，不慌不乱，遇到事情，不像个跳脚虾，不过还是得再看看。

接下来小满和其它买来的孩子过起了严苛的培训生活。

从清早起来睁开眼，烧水，煮饭，炒菜，伺候钱婆子和另一个教导她们规矩的方婆子洗漱梳头，吃饭也是服伺着钱婆子等人吃完了才可以下去厨房里扒两口，往往等她们吃完了肚子都已经饿过头了，不过那也得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相文雅，不可狼吞虎咽。

平时怎么给夫人小姐们穿衣打扮，端茶送水，学个眉高眼低，也是教导了的，短短几天，这些毛头小子丫头都有了一翻变化，行事规矩了起来，其中以小满最为出色，虽还是不爱怎么说话，却看得出行事的稳妥，交代的事也是完成的最为漂亮。

转眼，小满已经进了钱婆子的牙行一个多月了。

一起买进来的几个同伴也是在前几天卖的卖，走的走，同一批人只剩她和那个小男孩叫宋丰年，这些天两人相依为命似的相处着，到也有了一种革命友谊，两人都不爱说话，却也默默地帮助对方。

这天，钱婆子一身轻快地回来了，哼着小曲，对小满等人越看越满意，心里也佩服她们的好运气，直看的小满等人心里发毛了才开口道

“扬州城里的巡盐史林大人的府里要买人了，这可是扬州城里顶顶清贵的大户人家，平时可没这么好的运气，这回算是恰巧碰上了，你们要是被挑上了，那可是你们的造化”。

林大人，是谁？这么教时常出入大户人家的钱婆子这么高兴，莫非真是个好去处？小满心里暗自腹诽。

第二天。钱婆子就凑足了十个人有男有女，将她们收拾齐整了，坐着马车，便把她们送去林府给贵人们相看。

下了马车，从大宅院的后门进入，跟着领路的婆子，绕过假山流水，又在小道上转了几次弯。小满始终低着头走路，周围的精致再好，不敢多看一眼，天知道走在前面的婆子是不是在估量她们。

紧接着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小满和其它几个人的额头都有些细汗了才停下来，领路的婆子打量了这后面跟着的十人脸色，选了七个体质不错的道：“你们跟我走，其他的现在这儿等着吧。”

被留下来的三个女孩面色灰败，知道她们已经被剔出去了，眼里含泪却不敢掉下来。

一进门就有考验，后面不知道不知道还有几次，原来想要做个丫鬟也不容易，大概是灾荒年，卖身的人太多了，供过于求了吧。

接下来，又带着钱婆子和小满她们向里走，一路上绕过几次回廊，才走到一个很是气派的的正院门前。经过通禀后，那婆子把她们带到一个穿着富贵的年轻妇人面前，躬身道：“这就是牙行的钱婆子和她送过来的小丫鬟小子”。

那年轻妇人贾氏瞟了钱婆子一眼道：“我记得昨天才吩咐的，这么快人就送来了？可别送些歪瓜裂枣来。”

“太太说的哪儿的话，我忽悠谁也不敢忽悠你啊。这不是天景不好，卖儿卖女的多，人一凑齐我就先给你送来了。”钱婆子一边叫屈，一边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