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时年少（1/2）

小家伙嘟着嘴巴“嗯”，“爸爸，爸爸是大坏蛋。”

“好，大坏蛋。”俞柠附着他说，“年年以后不要跟他玩了，让他自己玩。”

小包子对着屏幕使劲点头，“好。”，马上转脸忙着说：“爸爸，妈妈不跟你玩，妈妈和年年一起玩，爸爸是坏蛋。”

“胖就得承认，儿子你再不减肥去幼儿园，哪有小姑娘喜欢你啊。”

“年年要跟妈妈玩，不玩，小姑娘。”他断不了句，一句话被拆的意思完全变了。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全传她耳里。

年年说完又把视线转回屏幕，他接通视频的时候整个身子把屏幕挡住了，俞柠没看清，现在来回的转头倒是把他那边的背景看清了。

小家伙穿的是一身哆唻爱梦的蓝白睡衣，胸前还有一个红鼻子和两个大眼睛，跟在她家穿的熊猫是一种类型的，非常可爱。

从小家伙偏移的视线可以看清他现在在卧室床上坐着，对面是一片白墙，不过墙上却不单一挂着好多玩偶，卧室靠窗边有一张小凳子，凳子上有几个小装饰盆…等等，为什么那个小盆栽跟放在她家门口被她捡回去的一模一样？

俞柠对着年年脸让他把手机往右移一点，视线里的东西确实是一样的，高矮胖瘦都差不多。

俞柠有些说不出话，想了一会儿，“年年，爸爸是不是带着你去我那儿送过小花盆啊？”

小家伙低头想了一回儿，眼睛一亮：“爸爸说要送花花给妈妈，妈妈看。”

他把手机拿开了一些距离，俞柠就听到一声“哒”下床的声音，“妈妈看爸爸的花。”

如果说刚才只是看清楚轮廓，现在她连纹理都看清楚了。

“妈妈看见了，谢谢年年。”

“不客气。”然后又是一声“哒哒哒”的声音，年年跑回了床上，两只眼睛异常兴奋：“妈妈妈妈，你，你和我的爸爸什么时候送我去幼儿园？”

“你想上幼儿园吗？”

年年望着她，“想，我想要妈妈还有爸爸送我上幼儿园。”

俞柠有些心疼了：“等妈妈一回来，就送你去上幼儿园。”

“好。”年年回答的很认真，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俞柠觉得小孩子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无论做什么事都看起来极其认真，几分钟前还在说他今天去游乐园玩的事，下一秒就听到了微微呼吸声，屏幕内物体已经变为了一面天花板。

估计小家伙已经四仰八叉的睡着了，俞柠对着屏幕说了声晚安，正想挂断，屏幕内出现了另一个人，唐劲扬光着膀子，赤着上半身，肩上搭着半面毛巾，低着头，发梢还在滴水。

俞柠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脸好像不仅又红了，还有些发烫，她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年年好像睡着了，你带他睡吧，我挂了。”

“你喝酒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喝了一点。”

“跟谁喝的？”

“自己。”

唐劲扬脸色微变，说话也变得有些怒气，“你一个人是不会喝酒的，一喝就脸红。”

他的话就如刑犯在被判罪之前法官一条一条指出其所犯之罪，俞柠今晚喝了些酒说话也冲，“与你无关。”

四个字把两人的关系摆的清清楚楚，这话犹如潮声四起的浪潮，把唐劲扬肚子里的话直接拍死在岸上，“鱼儿我不是想管你，只是怕你吃亏。”

“你别这么叫我，每次你这么叫我，我都特别想扇你几巴掌。”这话一点不带假，俞柠今晚算是借着酒，把所有的委屈、不堪都摆了出来，面色也变得苍白。

“你总是自以为是又自大，是你让我生的年年，是你让我留下他，我生年年的那天都快死了，我好害怕，你不来陪我…你爷爷还把他抱走了，我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你们家嫌弃我，你也嫌弃我。”她两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腿上，手机手机在碰到床单发出轻微的声响，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豌豆般的泪珠从膝盖边缘轻轻擦过，掉落在手机上。

唐劲扬静静听她说着，他看到了屏幕上掉落的泪，好久没了声响。

一个人的情绪忍耐在到达最高点了以后只要给它一个着火点，哪怕那点煋火有多么微弱，就可以爆发出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