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2）

市人民医院内，燕敏手里拿着女儿的血液化验单焦急地往就诊医生那里走去，虽然她没有学过医，但是单上那些上上下下的箭头让她知道女儿此时的状况并不乐观。想到下午急急忙忙赶回家看到女儿婷婷脸上痛苦的样子，燕敏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绞痛。

“医生，我女儿怎样？身体出什么问题了？”燕敏刚把化验单交到医生手里，对方还来不及看，就忍不住的问道。

“你女儿身体里多项微量元素偏高，白细胞的数量也明显过多，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看病情如何。请问一下，你女儿最近有吃什么东西吗？”

燕敏摇了摇头，每天都是在家里吃饭，饭菜都是新鲜的，只有中午是在学校吃。但是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也是这样，在家长群里也没听到有家长反映自己孩子身体出现什么状况。

孩子因为肚子痛跟身体难受断断续续地哭了一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燕敏打算先回去拿钱，因为下午着急出门身上只带了一张银行卡，可是这张银行卡是平常用来给老家父亲汇钱用的，所以里面的钱并不多。

临走的时候燕敏让一位年轻的小护士多照看一下，免得等会女儿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干着急。

燕敏从医院走出来一直在想女儿最近吃过哪些值得怀疑的东西，不然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微量元素偏高这种东西，可是就算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婷婷吃了什么，讲道理家里的食物不应该出问题才对，自己跟母亲不就没事。

等一下，母亲？对了，中午上下学是母亲去接孩子，会不会是在这段路上婷婷贪吃让她外婆买了什么。可是燕敏觉得这也不可能，平时带孩子去逛超市买点饼干之类的零食给她母亲知道都会引来一顿说，觉得小孩子吃零食没什么好处，吃多了还会上火，只是在糟践钱而已。

燕敏回到家中，为了解开心里的疑惑和猜测，走到母亲的房间敲了敲门，发现没有反应，再敲了敲里面才传来动静。

看到母亲一副刚起床的样子，燕敏还是忍不住问道：“妈，你知道婷婷这几天有吃过什么东西吗，在外面吃的。”燕敏怕母亲想不起来，特意缩小了范围。

“没有，哪敢带孩子在外面买东西吃，浪费钱不说万一吃坏了怎么办。”潘海春看到女儿这么着急的样子一口否定，看来外孙女又出事情了，唉，这城市的孩子怎么这么难养。“婷婷人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燕敏看到母亲说没买什么东西给孩子吃也就没再问了，走到自己卧室里把放在床垫下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揣在兜里。

“婷婷身体有些不舒服，得在医院住两天，没什么大事的，妈你放心。”燕敏快速回答道，拿了个袋子往冰箱位置走，打算装上几个苹果梨子，等女儿醒来想吃的时候可以削给她吃，蹲下来发现放在地上的一个奶粉罐子，她记得自己没有给孩子买过这款奶粉。

“妈，这奶粉怎么来的，我印象中从来没有买过这个牌子的奶粉，这到底是怎么来的。”燕敏看到这罐不知名的奶粉，心里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前不久有人来我们小区搞活动换的，说是用奶粉换奶粉，还有现金补贴呢。”潘海春得意地说道，那次她可是换了好几百块钱的补贴。

燕敏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自己给女儿买的进口奶粉竟然因为一点现金补贴给拿去换成这种没有任何保障的三无奶粉。

燕敏赶紧跑到女儿的房间里，发现原本里边的六罐进口奶粉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罐身印着“鹿乃臣”三个大字的从未听过的奶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拿婷婷的奶粉去换这些假冒伪劣的三无毒奶粉，你知道你这样是害了婷婷吗，她可是你外孙女啊。”燕敏真的想不懂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每个月跟着自己吃自己住，时不时还有几百块钱的零用钱拿给她，平常开销也是自己来负责，为什么要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做出这样的事情，看着那奶罐上的三个大字，燕敏感觉那是在嘲讽自己的无能，嘲讽自己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潘海春看到燕敏对着自己吼一时间吓到，什么时候女儿敢这样对自己，不就是换了奶粉而已，数还是那么多没变，还有补贴拿，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个没结婚的弟弟，自己住着大房子却不管家里死活，自己想攒点钱给儿子娶媳妇有什么错。

想到这里潘海春的腰杆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觉得自己这样做没错，反而是对的，有理有据说道：“我就是想存点钱给你弟弟娶媳妇，不就是换个奶粉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燕敏看着不可理喻的母亲心里的怒火就再也忍不住地开始烧了起来，大声喊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话婷婷怎么给折腾到医院去了家里的事我不想管，他娶不娶得到媳妇也与我无关。但是，我女儿的事情谁也别想让我妥协！我等一下就给你订后天的票，你这两天收拾一下回去，给你的宝贝儿子张罗婚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