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落叶的消息(2/2)
“可是?怎么了?”擦桌子的妇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轻声问道。
病中的老妇人哀叹道:“可是两年前,府衙修造豪船‘天上虹’的时候,曾经发动凤城百姓集资建造。说是日后待到游船造好之时,每年可按各户集资投放的银钱比例,分配发放红利!”
“那可投资不得呀二姐!我们家那口子是衙门里的,可是知道内幕的。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呐?!难道当时你们听信了他们的话,把多年的积蓄都压进去了吗?!”稍微年青些的女人嘴巴真的很快。
“可不是嘛!”
病中的老妇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仿佛头痛的更厉害了:“那时候咱家东子子辛辛苦苦的积攒了二百两银子,本以为可以像官府说的那样,按年可以领回一些红利,可是几年下来,不但一个大钱都没有返还。还说‘天上虹’经营不善,导致亏空!还要我们每年再加投进去二十两银子。说是不然的话,就要在本金里扣除……血汗钱呐,就这么没了!你说,我还哪有钱去给咱家虎子张罗找媳妇呐?谁又会跟咱们过日子呐……”
病中的妇人唏嘘不止。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那个擦桌子的妇人,此刻轻轻啐了一口。
这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随着窗口传到了屋外。在小院子里锯木板的青年,仍旧一声不响的锯着木方。眉宇间愤然的现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可是他手里的活计,却没有停下来……
视线从这件小院子里,越过门外的小巷子。沿着这条小巷的路面出了巷口,便是一座高起的,纵越了几处巷口的红砖围墙。
从那围墙里面,传出了声声悠扬、清脆的笛声。
这里是城南唐府的一处后院墙。
。。。。。。
邓兰兰正坐在水塘旁的一处形态嶙峋,却研磨圆润的假山石上。她的脚悬在空中,还不住的来回悠荡着。
这丫头正在津津有味的把玩着,聂隐送给她的那支黄玉短笛。瞧着她的神情,已是渐入佳境,也是颇见悠扬、清脆了!
听着那短笛所发出的曲声,仿佛清爽的蓝天下,葱葱林地间,群群百灵鸟儿在一起鸣叫,那悦耳的笛声即充满了灵秀,又生动盎然……
邓兰兰很得意的挑了下眉毛,又抬起一只小手,快速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小鼻子。仿佛刚想再表现一下自己的进展……
却似乎忽然发现了什么的样子,突然转眼看见一旁自己的位置下方。正凝神的坐在池塘边的石桌边,用一只手托举着自己的下颚,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似正在想着什么心事的许铃。
邓兰兰从口边挪开了那支小笛子,还抡起纤细的臂膀,在身甩了甩那支玉笛子。把手里的那支黄玉短笛揣在腰间,对正坐在唐府花园池塘边上的许铃吆喝似地说道:“许铃姐,你想什么呐这是?怎么好像魂不守舍的……对了,司马舅舅和宁宁姐、琴文,哦,还有那个玉郎他们,还在司马舅舅的书房里商议事情没出来呐吗?!”
许铃这才抬起头,她耳边的青丝秀发,就想这姑娘此刻的神情一样优雅、静默。白皙的脸庞,淡淡的显出一种仿佛近似于哀婉和惆怅似地的神情。
她仿佛并没有听见邓兰兰刚刚所说的话,却词不达意的谈起了别的事情:“兰兰,你说梧桐雨为什么要留在桃花岭,而没和我们一起回来凤城?”
“还用问嘛?当然是他嫌这城里太过喧闹喽。他要备战那三个鹰王老鬼的嘛!当然要养足精神。再说,那个飞影忍者不是看到桃花岭间还有血尸出没,我估计他一定有他的想法吧!梧桐雨真的很厉害呐,看来这位帅哥是不怕那些东西的……”
许铃似乎想证实什么似的,听了邓兰兰的话,才仿佛稍稍稳定了一些,微微的点了点头。
陷入某种情感里面去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尤其是怀春的少女们,是不是都想许铃此刻的样子?!多愁善感,牵挂多多;而且一反常态的没有了注意,几乎失去了平日里很简单的分析与判断的能力……
“那,你说聂隐为什么也不回来?即便官兵查的再紧,过了昨夜的大搜捕,相信他们不敢再轻易跑到唐府来搞事情了。而且据我对聂哥的了解,她奔不应该是胆小怕事的人啊……”许铃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说大姐啦!”邓兰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行动计划还未最后确定展开。聂大哥当然是担心回来万一突生事端,影响到整体计划的实施嘛!再说,这也是司马舅舅同意了的呀!再说,聂大哥一定也是还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再说,他可能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再说’!
见许铃低着头不再说话,邓兰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随即一跃的跳下山石,仿佛大姐在命令小妹妹般的,底气十足的吆喝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许铃姐,给我派两个身手利索的保镖,我要回城西的家中去看看!”
许铃没有做声,忽然抬头凝神的看着邓兰兰。
邓兰兰撒娇似地蹦跳着跑到许铃身前,嗤嗤的笑道:“哎呀,我的乖姐姐,你看什么看呐!是司马舅舅叫我回去西城见我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