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赌具【中】(2/2)
没有手柄的杯子是也。
何谓钢盅?
亮面钢板打磨、锻制而成的杯子!
这个赌台摆锺的庄家,是个二十几岁出头的小伙子。
这人摇晃和舞动钢盅的手法,真的简直已是出神入化。
他正像是一个马戏团里演杂耍的小伙计一样,正用常人的肉眼几乎很难看准其动作的迅速手法,把六枚被制造精准的三分见方、白亮纯银制成的色子投进了另一只手中的钢盅里面。
‘哗哗啦啦’的清脆声音顿时响起!
六枚银骰子在钢盅里飞速的旋转,而那个钢盅则在这个摆锺的小伙子手里,飞快的旋转。
那个已乘着六枚纯银色子的钢盅,开始在那个庄家的手里,围绕着他的身体上下翻飞起来。
时而被丢向空中,时而有从其**翻出!
要不是有满桌子的银钱赌资码放着,人们放松下心情去看这人的一连串的动作,一定会感到‘灰常、灰常’的搞笑!
但是此刻所有的赌客们,一张张面孔皆是面带紧张、肃穆。一双双眼睛却都在聚精会神的,不放过一个细节的在观察着庄家手里,飞舞着的钢盅。
他们根本没有空,更是完全没有闲暇去理会一个默默地走过来的,看上去行动貌似非常缓慢、和滞纳的贫寒盲眼的老人。
洪升深怕无意间撞到人家的身上,引起不必要的啰嗦和麻烦。
赌钱赢钱的倒还好说,输了的人,本就不知道去哪里宣/泄、喊冤才好,舞出撒气的人们。如果无意间撞到了他们,一定会有人喋喋不休的吵个没完都很有可能。
洪升多年孤苦清贫,倒也落个安静、无扰自然很是讨厌遇到那样的事情。
话说在故事里屠国的那个时代,由于社会上的大部分钱财,多**在相对一小部分人的手里,比如**和富豪们。
他们可以一掷千金而眼皮都不眨一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几百两甚至是几千两、几万两银子,也只不过是自己所有财富的零头而已。
输了也好、丢掉了也罢,那都是些没有所谓的事情!哪怕今天全都输光了,明天还会有更多的钱可以‘搞到’……
而所有的那些平民百姓的家当中,能积攒存储个‘百八十两’银子的人家,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百十两的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自己多少年辛辛苦苦汗水,和无数个辛酸、忍气吞声的劳动,才赚到和积攒下来的血汗金钱!
平民的家里,甚至连个被当代工匠,用纯银做成的小烛台都不舍得买来一个摆在家里用用;或者说,他们之中有不少象白发洪升这样的人们,根本都买不起……
可在这个东城昌吉赌坊里面,这张赌案上所使用的赌,具竟然都是一枚枚用纯银块儿,精雕刻制而成的一粒粒色子!
“六六大顺,上眼了哈!三六一十八点,整数关口庄家要通吃!一二三瘪十,庄家通赔!”
那青年一边翻飞着手里的钢盅,旁边他的一个副手活计,马上紧跟着吆喝道:“下注、下注了啊!十八点以上为大,十八点之下为小!一贯钱起手,多多益善了哈,下注下注啦啊!”
“嘣嗡”的一声,钢盅已经被顷刻间扣按在赌案上!
周围的人们纷纷凭着各自的赌钱经验,瞬间鸦雀无声的貌似在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钢盅里面,逐渐停下来的六枚色子互相撞击,所发出的‘哗哗啦啦’的声响。
他们于是很快的,纷纷按照自己的方法和判断,把手里的钱财推向了赌案上的一端。
“开啦~~!”
“三五二一一四,十六点小嗷~~!”那人用极快的速度一边拖着长音儿喊着,一边已经数清了开出的钢盅下面色子的点数。
就在洪升身前不远的地方,坐在这张赌案边缘上的一处角落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此刻看到这局报出来的点数后,马上象一支顷刻间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缩着肩膀很是郁闷的嘟囔着:“真嗒***衰呦,一连输了四五把了!唉,***……”
洪升听着这个声音仿佛有些耳熟,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在哪里听过。他持稳的向那个人的位置凑了过去。
“下一局开始下注了哈!”
随着那‘副手’吆喝着,庄家又在象变戏法似地摇动着手中的钢盅了。
那个中年汉子,来回的掂量着手中仅剩下的两贯铜钱。一手握着一贯,紧锁着眉头。一边把其中的一贯铜钱推进桌案里,一边闷闷不乐的嘟囔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压什么就不出什么!这把我还压大,就不信他不出……”
“二三五一一六,一八点整,庄家通吃!”此刻已传来赌案那端,摆锺庄家的吆喝声。
这张赌案上的所有钱,这一局全归了庄家所有!
围拢在赌案四周的人们,此时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属于自己的钱财,那些堆放在绿色尼面赌案上的,至少有一半机率赢的钱财,尽数的被庄家揽入怀中。
“我靠~~!他***呀……”这个一直在输钱的中年汉子都快要被气死了,他竟然连一把都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