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和你在一起（3）（2/2）

郁可晴看着他满脸陌生的表情，看她的眼神里是入骨的寒冷，心被什么钝器击中，巨大的疼痛瞬间弥漫着整个胸腔，沉甸甸的心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刚刚被逼回去的泪水“唰”的流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颗颗下落。她蹂躏着干裂的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小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水，眼神的悲哀伤痛暴露无疑。

苏奕扬一咬牙，递上一张纸巾，扭头看了赫连陌一眼，眼中是不解。眨眼间，他看到赫连陌眼中的心痛和无可奈何。摇摇头，这又是何必，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赫连陌眼中只有郁可晴一人，看着她柔弱与倔强并存，心里的疼惜更甚，拼命压制着要拥她在怀的冲动。他感到体内的躁动的叫嚣，心里一波波翻涌着他无法控制的感情。赫连陌紧紧攥着手，指甲嵌入骨肉中，青筋凸起，骨节泛白，拼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压制住抱住她狠狠的疼的冲动。

她太有把他弄得一团糟的本事了，遇到她真是他命中注定难逃的劫。看着她抽抽搭搭委委屈屈的小样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就弃械投降。对于郁可晴，他的防御力统统为零，对她根本没有防御可言。就是因为这样，他用尽全力才能克制压抑住自己。

赫连陌看她肩膀一抽一抽，下意识伸出的手在将要碰到她的时候落到了赫连陌的眉心处。郁可晴抬头，眼睛红红，小脸因为隐忍泪水而通红，看着他满脸陌生，扯了扯嘴角，牵起一个陌生疏离的笑，眼中露出一抹嘲讽，“谢谢。”

赫连陌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极力隐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心疼和钝刀割据似的疼痛，面无表情的从削薄的唇淡淡的吐出两个凉薄的字：“不用。”

简短的略显刻薄的两个字字字砸在郁可晴的心上，字字重千斤。这两个字像是两把锤头，将她的心，一点点凿开，痛沿着她的神经血液，游走在她的体内。她不懂为什么他可以在转身之后就把她当做路人，甚而是不如路人。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看到他冷漠到冰寒彻骨的眼神后会这样心酸心痛。好像有人硬生生的把她的心撕成两半，每看一次，心就碎一次。

心脏阵阵紧缩，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整个人都木然了。冷然一笑，“告辞。”转身走了出去。一只手在转身之后，紧紧抓在胸口处，心脏处的衣服皱成一团，好像只有这样用力抓着，就能减少那渗透到四肢骨子里的涩痛一般。

赫连陌看着她一点点的往外挪，追过去的脚步硬生生的止住，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的离他远去，那纤瘦无助的身影慢慢与黑暗融为一体，渐渐走出他的世界。双手握紧，泛起苍白，回身一拳打在墙上，转身靠在墙上，一点一点的滑下去。整个人充斥着颓然的无力，周围隐隐约约的弥漫着悲哀。

卓君寒和苏奕扬对视一眼，眼神无奈和心酸。做不了什么，心疼赫连陌和郁可晴，却无可奈何。苏奕扬一手搭在卓君寒的肩膀上，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卓君寒坐到赫连陌身边，眼神复杂，缓缓开口：“这又是何必…”

赫连陌抬起头靠在墙上，双眼猩红，浅棕色的眸子瞬间失了光彩，光华尽失。眼底是藏匿不住的心痛无力。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凄苦，颓然。垂眸，低垂的睫毛打出暗影，那份无可奈何的悲凉也被隐藏在已失了所有光华的眸中。

卓君寒只觉得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被镀上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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