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武林大会终（2/2）

“是你。”，莫无忧甩了一下凌乱的自己脸上有些濡湿的银色头发，冷淡的瞳孔里印出的是一头血红色头发的目之衡，之前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墨色的，怎么现在，莫无忧眼神闪了闪，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是我，我该说我的力量都回来的，莫无忧，你还是乖乖放下武器吧，你，我要定了，若是你不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乱伤无辜了。”，嘴角勾勒出一个嗜血的弧度，目之衡的瞳孔也随着红色妖艳头发的飘荡闪着微弱的猩红的光泽，这，明显不是那个总是漠然看待天地间事物的目之衡，也不是那个笑得一脸调皮假装聪明实则经常在日常生活中脱节的木头，他，是怎么了？很不对劲啊，莫无忧暗道。

“我若不跟你走呢？目之衡，你还记得我给你取的外号么？木头，真的很适合你。”，莫无忧思索了一会，方将目之衡的问题推了回去，而问了一个在全场观众看起来十分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是别人所不知道的是，每次目之衡听到这个外号都会大大的跳脚不干，然而这次，莫无忧对面的目之衡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问题，嗤笑了一声，只是短暂的一个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音符，莫无忧就确定了这个人绝不是目之衡，至少不是纯粹的目之衡。

“你还不从他身体里出来，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错过了，就休怪我无情了，我莫无忧，向来只会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无论你是谁，都不该来打我的注意。”，莫无忧银色发丝在风的吹动下唯美的飘荡着，只是那张闭合的嘴吐出的话语令看戏的众人乱了阵脚，本出现了一个无能的偏偏头发红色看起来十分妖异的目国皇子，本以为只不过会接着出演一场闹剧，谁知这句句话语，众人在银色仙子样如今却一身煞气的莫无忧身上和一身血色头发的目之衡身上缠绕着自己的纷纷目光，半晌终是忍不住浑身颤抖的退走了。

全场只剩下依旧看着戏的四国权贵，和无论如何也走不开的武林大会公证人们，谁叫他们将脸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若是他们今日也和一般凡夫俗子一般逃跑了，将来必会在江湖人眼中受尽奚落，江湖，有时候也是一个八卦的时代，可怜可惜可哀，所以啊，公证人们，只能颤抖着不利索的腿脚，退出了气氛十分诡异的舞台上，躲在了看台的最外围，这已经是他们可以做的最大的地步了，毕竟，生命还是要珍惜的。

莫无忧自嘲一笑，然后在目之衡举起利爪进攻的时候也轻踏脚尖迎了上去，炙热的气氛在炙烤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内心，其中，只有铭岳国的几人带有担忧的模样，其他两国的人则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毕竟，舞台上两个人若是打得两败俱伤，那对他们来说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他们只会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相反铭岳这边，薛眉和小丹沐明显看出了莫无忧就是曾经的墨青城，两人的气质那么相像，怎么猜不出来。

许久，目之衡口中吐出了一口猩红色的血迹，沿着他尖利下巴蔓延下来，十分惹眼，这狼狈不堪的模样，令莫无忧无声皱了一下眉，说实话，莫无忧并不想伤害目之衡的身体，哪怕是目之衡可能会伤害自己，只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所以莫无忧必须不被目之衡强行拖走，无论躲藏在他身体里的是谁，莫无忧都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其实纵观全场，莫无忧身上也落下了不少彩，银色的头发也没有了初始美好的纯色关泽，反倒是沾染上不少的血迹和尘土，整个人身上的白袍也是脏乱不堪，有些地方还破开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不过相比对面的目之衡，他明显没有多大的伤势。

“跟我走，求你。”，一只腿无力的跪在地上，目之衡喘着粗气，散乱的红色发丝中，一颗脑袋抬了起来，那双猩红的眸微微透露出不甘，看到莫无忧漠然的神色后，目之衡的眼中一片凄然，“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赢过我？”，尖利的指甲直接拍打在舞台之上，透过台子，延伸到了肉眼看不到的黄土地上，妖力，终究大家还是认清了。

“为何还要苦苦纠缠呢？纤韫，我说过了，我们结束了，我没有怪过你，我唯一怪的只是自己，在感情方面过于迟钝，在大事情上分不清楚主次，才酿成了大祸，云溪，即使身份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天地诞生的存在，他有一颗和凡人一样的心，而我，正巧是他的心幻化而成，我看到的东西，我感受到的，他同样也可以看到感受到，是我疏忽了，放手吧，为何不试着去成全我，当年是你放弃了我，如今是我不要你了，该说求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墨纤韫，一切都完蛋了，你他妈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听明白，若是再来纠缠，我不会再客气的，是不是好奇我为何能打过你，那是因为我拥有的是三世的顿悟之力，尽管现在没有完全领悟过来，但也还是可以对付你这附在别人身上的一抹魂，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看到当初如仙如妖般的墨纤韫，变成现在这般不堪的模样，原来我也这么平凡，不忍看到自己曾深深眷恋过的人，变成如今这般混沌的样子，我的心也很小呢，莫无忧仰起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那么湛蓝，只是人心呢，可还纯澈？

当你不再是你，我又如何还会是那个当初傻傻对你痴心付许的白莲花呢？原来我们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