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伏龙塔里辩神魔（2/2）

“所以，你说的正道就是天地之道，而天地之道就是神道？”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心中讶异。这个理，他修道三千年才悟到，却被这个血肉之躯的小女子一语道破。

“你说得没错，小小年纪能有这般领悟，还真是有些天赋。”他对她，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瑶姬却扬头道：“这么浅显的道理，还用得着天赋？天地是个多么大的戏台子，有人唱红脸，自然就有人唱白脸，匡誉就是这么说的。”

遥羲白微微蹙眉，“匡誉？”

瑶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急忙粉饰道：“是、是啊，你那天带我去看戏，那狂生不是叫匡誉么？有一个唱段，具体我也记不得了，总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她拈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暗中观察遥羲白的神色，心中暗想：若他去江南是为了匡誉，就一定知道自己是在说谎；若不是，就是有其他的目的。

可遥羲白不温不火，神色如常，只淡淡道：“是么。”也不知是怀疑，还是寻常应和。

瑶姬见状，连忙转换话题，“那你昨晚在白龙殿里，究竟躲在何处？”

“白龙殿本来就是我在人间的居处，何须躲藏？倒是你，躲到了我的身子里。”他见她满脸疑惑，敲了敲她的脑袋，提示道：“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朱府，我告诉过你我本是龙子，不用驭剑也能飞行？”

瑶姬恍然大悟，却又有些不信，“你就是殿里的那条白龙？”

“正是。”他点头。

瑶姬闻言，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啊，不，这个神仙，竟是一条龙，这条龙竟还有一座大殿一间寺庙，受人供奉。心中不禁有些崇拜起来。

“可那个无念师傅分明说你和你的什么……啊，十二个叔伯同归于尽了呀？”她想起白龙殿的典故，不解道。

遥羲白眼脸微动，自从他留在了姑姚之山，父王就将自己从族谱中除名，过了几百年，又有新的继承人降生，故他对于龙族，与死无异。他微叹了一口气，“瑶儿，坊间传闻，常是以讹传讹，又怎可全信？”

瑶姬听他又唤自己“瑶儿”，不禁想起方才的梦来，白茫茫的迷雾中，他也叫着“瑶儿”，叫的却不是她。“那白龙殿里，你龙背上坐着的那个抚琴女子又是谁？”她忽然隐隐觉得，那女子与梦中的红衣少女，多少会有些联系。

“她……”遥羲白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踌躇半晌，开口道：“她是炎帝的女儿，伏羲的孙女，神女娩华。”

“娩华？”瑶姬动了动嘴角，这个名字，她曾听海棠说过。

［神、仙二界，谁不知道遥师兄年少时，独独钟情神女婉华……］

对了，遥羲白好像也说过什么神女与龙子的事，海棠提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只觉有些熟悉，如今，记忆却一下子清晰起来……

［此曲名《姑瑶赋》，乃上古婉华神女为谢炎帝赐姑瑶之山做生辰礼而作，龙王世子曾以小赋赠之……］

是了，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听着那首曲子出神……原来，他真的有过心仪之人，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可以坐到他的龙脊之上，他还为她写过一篇小赋……不过好在，她叫娩华，与她的梦无关，竟是自己多虑了。

“你，怎么会问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