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平成维新(五)(2/2)
理论上日本国内还有一些心怀“尊王攘夷”的极端右翼,但是在美国占领军的长期扫荡和华盛顿一手扶持的现代化政党体制的拉拢之下。右翼的力量在20世纪60年代根本形不成气候。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皇室惟有秘密支持与自己的理念几乎背道而驰的日本左翼势力。当然按照藤原贞敏子后来所阅读的一些“菊之社”当年的绝密资料,事实上“日本皇室”扶植国内的左翼势力除了向美国占领军和日本国内那些对着美国人摇尾乞怜的政客施压之外还有着精明的外部算计。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被美国强大工业实力碾压到死的日本,国内的有识之士早已提出日本在未来要想摆脱美国的控制必须寻求外部力量的支援。而放眼全球可以与华盛顿一较高下的似乎只有莫斯科主导之下的铁幕帝国。但是斯拉夫人贪婪成性,曾在远东与之周旋多年的日本人自然不会犯与虎谋皮的错误。而一场近在咫尺的朝鲜战争却令日本看到了新的希望。
在当时的日本眼中,日益崛起的崭新中国已经成为了东亚地区无可取代的主导力量。尽管在朝鲜战争中,中国还要假苏联的一臂之力。但是可以想见加以时日中国必定会成为北拒苏俄,东抗美帝的亚洲中心。而关于与未来强大的中国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日本国内便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股势力。
根据“菊之社”内部的称谓其中一股被称为“遣唐派”。在“遣唐派”眼中未来的中国在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沉沦之后必然将再度雄起,成为象盛唐那样的亚洲霸主乃至世界中心,而日本在走过50年的辉煌和战争的消耗后仍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的雌伏。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日本不如仿效“奈良”和“平安”时代那样向中国输诚,依附于中国所建立的东亚新秩序之下。先借助中国的力量驱逐美国加之于日本列岛的影响和桎梏。再通过贸易、科技和文化的交流,重新走向兴盛和富强。
与“遣唐派”相对的则是“抗元派”。“抗元派”并不否认中国的再度崛起。但是在他们看来,中国的强盛所带来的将会为东亚带来一个富有攻击性的地区霸主。未来的中国将会象忽必烈时代的蒙元那样对四邻用兵,而首当其冲的必然是一衣带水的日本。在这样的情况下,但凭日本的力量将无力与之正面抗衡。必须借助美国的力量。不过“抗元派”也不主张日本处处受制于美国,完全将列岛的沉浮交由华盛顿来操控。毕竟在国家利益面前,所有的纸面同盟和甜言蜜语都靠不住。
“遣唐派”和“抗元派”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在手段上却是相近的。他们认为鼓动日本各阶层之中最为激进的学生在国内制造混乱,既有利于向美国展示“大和民族”的力量,同时也可以声援当时与美、苏同时交恶的中国。也正因如此在日本国内的学潮慢慢陷入低落的情况下,更为激进的日本赤军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准确地说,日本赤军共分为“赤军派”,“联合赤军”和“日本赤军”三大派系。而其中“赤军派”和“联合赤军”用“菊之社”的话说都是失败的“调试品”(试验品)。毕竟“菊之社”需要的不是在日本国内制造混乱的革命者。而是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张扬日本旗帜的国际恐怖分子集团。在这个方面又被称为“阿拉伯赤军”的“日本赤军”显然最符合“菊之社”的期许。也正因如此活跃于中东地区的“日本赤军”的政治生命要比另两支同宗兄弟长的多。
在令“日本赤军”一战成名的以色列特拉维夫的罗德机场(今天的本.古里安机场)袭击事件中,3名来自日本的恐怖分子用捷克制v-58型冲锋枪和手榴弹杀伤了100名无辜民众。日本政府为此轻松的获得了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好感,乃至于在1973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中轻松过关。甚至连第一次海湾战争中,日本政府仍可以借助“日本赤军”的能量从伊拉克接回被萨达姆扣为人肉盾牌的日本侨民。
不过连参与以色列特拉维夫袭击事件的“日本赤军”成员中唯一的幸存者—冈本公三也无法解释自己千里迢迢的来中东趟浑水的原因。只能在以色列的军事法庭上陈述动机时说:“作为日本人当然应该回日本闹革命,但我认为世界革命应该在全世界发起,不应该有地域性特点。”如此草荐人名的说法,背后是日本“菊之社”在中东地区的广泛投资和培植势力。在日本看来正处于战乱之中的中东地区正是避开美、苏两大势力的包夹,扩充自身军事势力的理想平台。
即使是在“日本赤军”最活跃的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他们在中东地区也没有再独立实施恐怖袭击。显然在“菊之社”看来在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的行动已经获取了不擅长权谋的阿拉伯人足够的信任。君不按在阿拉伯世界,屠杀平民的那三个日本已经成为了英雄。那年出生的阿拉伯男孩,据说有相当多人的名字叫“okudaira”,就为了纪念那位为阿拉伯人牺牲了的日本人奥平刚士。阿拉伯人也没有忘记被捕的冈本公三。马以谈判,无论是秘密的还是公开的,巴勒斯坦人要求以色列人释放的名单中,第一名始终是“冈本公三”。再继续独立在中东发动恐怖袭击非但起不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反而会导致以色列的报复。
因此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日本赤军”的攻击目标开始转向了东南亚,而这一个时间段恰恰是日本企业大规模“南进”与日益崛起的东南亚四小龙争夺当地市场的关键节点。“日本赤军”在那场商战的背后为那些被称为“日本经济师团”的株式会社提供了多大的助力或许永远是一个谜。
随着中东局势的缓和以及日本在东南亚市场的稳固。“日本赤军”对于“菊之社”的利用价值开始逐渐衰竭。而作为“日本赤军”最高领导人的重信房子个人权力欲望的膨胀和失控更令“菊之社”不得不作出了弃子的选择。1987年丸冈修和泉水博的先后被捕背后都有“菊之社”的操控,但这种打击更多的是为了清洗“日本赤军”中重信房子的个人势力,并非将“日本赤军”连根拔起。而在“菊之社”内部的“草雉剑”系统接管了“日本赤军”的领导权后,这支逐渐淡出世人视野的国际恐怖组织集团变得更加危险。他们已经不再甘心成为日本政府的影子兵团,这一次他们要作的是“平成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