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灰复燃(三)(2/2)
既然连可以用来运载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飞毛腿—c型导弹都可以公开贩卖,那么几艘用渔船改装的特务船更不在话下了。而朝鲜方面对于这些自己的军工产品的最终流向虽然谈不上漫不关心。但是毕竟叙利亚、黎巴嫩和巴勒斯坦等国长期以来都深受以色列的海上围堵之苦。购买一些特务船用于反封锁和海上渗透也就似乎顺理成章了。
“尽管这次海上交火在我们的计划之外,但是毕竟冲绳始终是我们的第一个战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也没什么好去抱怨的。现在我们所要作的就是赶在东京方面回过味来之前……先发制人!”来自贝鲁特的日籍男子咽下了一个寿司之后,果断的说道。“虽然已经准备了很久,但终究还是感觉仓促了一些啊!”站在旋转的柜台之后,寿司师傅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次战争是完全按照计划进行的!作为琉球群岛真正的主人。如果阁下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对得起自己身上流淌的王族血裔!”来自贝鲁特的日籍男子突然高调的喝问着对方。显然虽然已经多年不见,但是他依旧清楚着对方内心深处最为敏感的神经。
寿司师傅沉默了许久,左手慢慢的扯下了自己头上的厨师帽,手指用力攥紧。“好吧!”最终就在来自贝鲁特的日籍男子似乎就在失去耐心之际,他终于发出了一声斩钉截铁般的怒吼。“不过……我要和你歃血为盟!”寿司师傅拿出一瓶清酒放在了来自贝鲁特的日籍男子面前,随后拿起桌上寿司刀在自己掌心用力的划了下去。
“我琉球国宗室族尚泰四子尚顺世系第六代尚华在此起誓,与日本皇族外系东久迩安勇在此歃血为盟。共约胜则比肩,败则相救……”在这位早已被人遗忘了王族身份的琉球国宗室庄严的宣告声中,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他面前的清酒壶中。“我东久迩安勇……”来自贝鲁特的日籍男子接过对手锋利的寿司刀也在自己的掌心重重的划了下去……
“海上冲突?!”而在遥远的日本本州岛中部京都的祖宅之中,身穿素雅和服的藤原贞敏子此刻正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按照刚刚获得的情报在电子地图上查找着“与那国”号沉没的具体位置。“与那国”号最后消失在波涛中的位置位于日本西南离岛—鸩间岛西北约20海里的地方。尽管日本海上保安厅第11管区在事件发生之后的反应有些迟钝。但是从石垣航空基地起飞的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固定翼飞机没有理由追赶不上海上船只的移动速度。
以“与那国”号沉没的位置为中心,藤原贞敏子很快便用测距工具画了一圆。在渔船的极限航行速度为半径的这个圆所覆盖的依旧是日本领海范围。那么除非他们躲进了海底,否则在日本海上保安厅海空联合的地毯式搜查之下,他们必定无从遁形。但是如果他们不是选择了逃避呢?藤原贞敏子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地图上被整个圆型所覆盖的八重山群岛之上。
八重山群岛是琉球列岛西部的岛屿群,位于钓鱼台群岛的南方,宫古群岛的西方。这里是距离日本本土最为西南的边陲。历史上也是琉球王国最后的根据地。尽管早在17世纪初,日本九州岛南部的萨摩藩便以琉球王国在中日朝鲜战争中拒绝输送兵粮给日军,随后又拒绝致聘江户幕府而出兵占领琉球全境。但是当时的日本仍无力在中国的注视下公然吞并琉球王国。
最终在日本的傀儡政治和经济盘剥之下,琉球王国又存在了200多年。由于担心中国的干涉。日本不得不精心地掩饰其对琉球的控制。不但禁止琉球人改用日本服饰,甚至生在琉球的日本人也不允许改用日本服饰,违者将被课罪。萨摩常驻琉球的事务官员只有到港、年头、归航这三天可以见琉球国王,并且不许他们干涉琉球的人事、裁判、祭祀。而且从1719年开始,每当中国的册封使到达琉球的时候,所有日本人都不再露面了。萨摩藩还规定,如果琉球船只漂到中国,就要把有日本年号、日本人名字的货物扔进海里。
直到明治维新之后,羽翼丰满的日本才最终撕烂了琉球王国独立的遮羞布,悍然宣布了“琉球处分”,改琉球为冲绳县,用武力拘禁了末代琉球王尚泰,并将其宗室全部强行移居到东京。但是琉球王国的民众却不愿成为日本统治下的亡国奴,他们数次派使节前往北京“泣请援球……救鄙国倾覆之危……”甚至不惜以死谏请求中国出兵援助。
面对当时表面上依旧强大的清帝国,日本政府也不敢贸然动作,于是在美国前总统格兰特的“调停”之下提出了“二分琉球”方案,准备以把琉球南部“周围不过三百里”的贫瘠不能自立的宫古-八重山群岛的16岛划归中国。由于此时中俄由于伊犁问题关系剑拔弩张,清政府深恐日俄联合使得自己两面受敌,因而决定让步,接受了日本分岛改约的方案。按照李鸿章和总理衙门的计划,只要日本交还南部各岛,可以重立琉球国免其绝祀,而且还可以防止日俄联合,“此举既已存球,并已防俄,未始非计”。但是随后由于中日间的朝鲜问题的激化,琉球问题也从此搁置。这种局面一直延续到在15年之后,中日甲午战争清帝国的兵败。
但是八重山群岛人口稀少,经济凋敝。这几艘“特务船”进入这一海域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藤原贞敏子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