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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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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那些借酒洒疯地兵痞之所以敢于如此胆大妄为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在于他们认为法不责众的铁律牢不可破。

此外。陈无咎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司令官也被他们视为无能之辈。

曾有幸得到挥号“巴亚马雷屠夫”的陈无咎他的恶名虽然昭彰。不过传播范围却十分狭窄仍是集中在特兰斯瓦尼亚的贵族圈子内部。在这个世袭贵族交际圈范围内生地种种变故被送来充军的狗腿子是不够资格知晓内情的。

他们的主子当然也不会掉价的跟这些自己视作犬马一样的奴才讨论那个杀人不眨眼地屠夫达斯。维德究竟是何等冷酷无情。

“把案犯押上来!”

陈无咎说话的同时一名军法官从他的手中接过文书转身去关押违纪士兵地小黑屋提人。

很快一百多名捆得跟粽子似的的士兵。被武士带到台下。

负责处理这起事件的审判官包括驻屯军司令官陈无咎在内共计十五名女伯爵安雅则作为见证人也出现在了台上。

现在人犯提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陈无咎这位主审身上台下这些家伙的死活就看他一句话了。

陈无咎站起身。先向着飘扬在营地上空的军旗施礼然后才开口说道:“今天这些人触犯了军纪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对。

你们当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些人不可能每一个都罪大恶极.没错在你们看来或许他们中的许多人不该被处死但我不这么认为。远徵军在沙巴尔王国非常需要本地人为我们提供向导引路指点我们水源提供给我们消息和必要的帮助。为什么呢?因为沙巴尔人相信我们是来帮助他们赶走那些无恶不作的罗斯人。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将来有可能决定我们每一个能否活着回家。这些痞子伤害了本地人的感情他们继续活下去的代价就是想让我们整个远徵军陪着他们一起下地狱绝了所有人的生路所以我要严厉的处置他们。好了谁赞成谁反对!“

审判会场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重大决策没人敢冒着自己可能会死的风险维护这些原本就该死的罪人。于是这些兵痞的命运就在陈无咎短短的一席话间被决定了。

最终全体审判官一致认定这些涉案的人员全部属于罪大恶极的范例无法加以宽恕处置他们惟一合适的惩罚手段就是环死刑。

兵痞们或是大声求救或是咒骂着宣布结果的陈无咎抑或是呆若木鸡。

当获悉审判结果之后起初对于军法审判还不以为然的兵痞门作出了各异的反应。明是木已成舟无论他们怎样抗辫求饶结局都是一样的。

一百六十三名违纪士兵在军营门口那些新近树立起来的绞架十分高效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旅程。

自此凡是有机会途经驻屯军指挥部所在营垒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能瞧见吊在营门附近几根横木上那些排列整齐近乎于风干的尸体.人们无不为陈无咎的铁血手段所震慑驻屯军的上上下下明要看到陈无咎那张貌不惊人的面孔时总合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袭来。

再也没有人敢去质疑陈无咎的司令官地位是否合适下达的命令是否合理。

陈无咎给人们留下的印象是如此的恐怖以至于那些自认为触犯了军纪的士兵宁可自我了断也绝不想落在这个冷血屠夫的手中。

“怎样?取暖的柴火还够吗?”

“这里真是比老家冷多了柴火很充足您看外面堆得都是。”

穿着厚重裘皮大衣的陈无咎在新建的营地里来回巡视着情况。

今年冬天的脚步虽然来得有些迟缓当寒冬不可阻挡的到来时自初不怕冷的特兰斯瓦尼亚人也有些吃不消了。

持续的严寒天气已经造成了驻屯军相当数量的非战斗减员陈无咎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恶化下去于是亲自下到各处的营房察看。

略施手段就把手下的骄兵悍将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后陈无咎动全体官兵赶在封冻前动手伐木挖土。前后花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格罗德诺城附近基利亚河岸边的一块台地上建立起了一座巨大的驻军营垒。

这座占地面积比格罗德诺城还要大一些的要塞足以容纳下整个特兰斯瓦尼亚远徵军的士兵以及驻守半年所需的物资储备。

假如沙巴尔王国和“达契亚联盟”四大公园的联军在维尔纽斯一线组织的防线被敌军攻破那么这座外观简陋却扼守着通向南方要道的驻军要塞应该足够保证掩护远徵军的人马徐徐撤退到安全地域。

或许陈无咎看问题的观点有些过于悲观军力明显占有优势的罗斯人在维尔纽斯城下付出了十万正规军和十倍于此的沙巴尔平民伤亡为代价也没能啃开这个硬核桃。

随着冬季到来气温逐渐降低北极地区的寒潮开始一波波南下覆盖在道路上深度没膝的大雪以及室外的低温天气迫使交战只方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军事行动。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据此开始转入战略相持阶段或许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你效劳的事情不过听厨房的人抱怨说晚饭需要地马铃薯皮还没有削好如果你真的很无聊。我建议阁下去帮助厨子们完成这个艰巨地任务!“

说罢!陈无咎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背后传来的一阵哄笑声。他权当作是没听见。

司令部小楼地一层是会议室、值班室和军官休息室而二楼则被驻屯军中地位最高的几个人据为已有。作为最高长官陈无咎也是当仁不让。抢到了二楼最大的一个套间作为自己的卧室与办公室。

此时陈无咎闻着脚下宽大松木搭成的楼梯在壁炉高温的烘烤下散出的阵阵松香气味一边哼着小曲走上了楼。

经过幽深地走廊陈无咎来到自己的卧室门口正要开门进去。却又忽然停下来脚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扣响了隔壁房间安雅女伯爵的房门.安雅这位随夫出徵的未婚妻她的存在对陈无咎还是很有帮助的。

女伯爵到底是谁地女儿在贵族圈子里混过几天的阿猫阿狗大约都听说过一点.大公阿利斯把自己这个年龄最小。也最漂亮的妹妹硬塞给陈无咎足以说明这位达斯。维德子爵大人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起码是大公也要着意拢络地人物。

前次。驻屯军高层普遍都是子爵或者男爵爵位的贵族军官没有联合起来抵制陈无咎的整风运动。参与到陪审活动中的安雅也起到了巨大的威慑作用否则那天参加军法审判的军官又怎么会乖乖地听从陈无咎的调遣。

扯虎皮作大旗这一招在陈无咎手中运用得愈熟练。

“雅丽尔去请维德子爵进来吧!”

女伯爵安雅的贴身侍女打开了房门请陈无咎进去然后自己站到门口反手将房门关好了。

陈无咎缓步来到正在用一篮干花练习插花技艺的女伯爵身后沉声说道:“安雅一直待在军营里一定觉得很闷吧!要不要跟我一块出去走走?”

态度似乎有些不置可否的安雅手上的工作丝毫没有停滞冷冷地说道:“走走?去哪里?参观你挂在营门口的尸体吗?”

在特兰斯瓦尼亚国内关心平民的生活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和老人这些作为让女伯爵在民众当中素来享有极高的声望。虽然安雅也赞成陈无咎判决那些兵痞死刑却十分反感他事后下令把死者的尸体全部挂在横木上面任其自然风干的冷酷做法认为这种手段太过残酷和血腥。

安雅的嘲讽陈无咎似乎充耳不闻继续说道:“暗黑神殿在格罗德诺城内的神殿正式完工了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去参观一下吧!”

听到陈无咎的话安雅放下了手上的干花转过身用清澄如水的目光审视着陈无咎。良久安雅说道:“我知道你在试探什么不用这么费事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到你的身边来这是女神一手安排的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完全可以现在就动手杀了我。相信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闻言陈无咎神秘地一笑说道:“没关系月之女神既然这么大度连妻子的人选都帮忙准备好了我又怎么会拒绝别人的好意那样做可就太不礼貌了。放心我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哦!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留下没问题明是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的行为。我们明要保持一个法律意义和名义上的夫妻关系这就足够了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这个合理建议吧!”

眼波流转的安雅露出一个早知道你会这样说的神情随后面色转冷说道:“好你不会后悔就行了。”

脸上现出一个满是虚伪的笑容陈无咎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再补充一点出席公开场合你必须配合我的步调至于私下里你喜欢干些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过问的。”

与安雅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这个结果令人鼓舞。

前往东阿拉德休养的佳莉斯对她与陈无咎之间关系抱有严重的危机感。

如果不能解决好这个问题潜伏下的毒刺早晚有一天要作陈无咎要做的就是先一步拔除祸根。顾念与佳莉斯的旧情陈无咎更不想把身边所有事情全都搞砸。

趁着现下仍然与女伯爵安雅保持这种相敬如宾淡入薄水的冷漠关系及早下手将情人佳莉斯应得的那份权益争取下来。这样至少算是给了佳莉斯一个交待也是给陈无咎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反正政治联姻本来目的就不是夫妻只方的感情结合争取到在不损害佳莉斯既得利益的前提下获得安雅的默许这已经是极大的成功了。

就在陈无咎暗自庆幸计划顺利的时候女伯爵纤巧的手指从桌上轻轻拾起一朵干花说道:“忽然觉得插花也没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去参观新建的暗黑神殿吗?现在我有心情去了!”

从善如流的陈无咎微微点头然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安雅叫来了四名侍女开始帮她梳洗打扮起来半个钟头之后女伯爵才走出了房门.在外面等了好一会的陈无咎见状也明得苦笑一声说道:“请吧!马车正等在门口。”

陈无咎和未婚妻安雅。巴尔克女伯爵以及随同出行的十几名侍从、卫兵和侍女分别乘坐上四辆以厚实的毛毡包裹严实并且生着炭炉取暖的四轮马车鱼贯出了要塞。车队沿着大路向北方十公里外的格罗德诺城驰去飞驰而过的车队背后扬起了一阵雪尘久久飘荡在空气中闪烁着神秘的银色光辉.

第八十八章战祸第二节

第八十八章战祸第二节

维尔纽斯城外罗斯军前哨基地在这个滴水成冰的隆冬季节里极度严寒的天气与厚度惊人且无处不在的积雪对人类的耐寒能力构成了严酷的考验。

对任何一位正统派的军事家来说无视这种自然因素的影响而贸然行动都可能酿成一场无可挽回的惨祸。当然如果能将某些不利的自然因素应用得当也有可能化腐朽为神奇演绎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军事奇迹。

原本自认为胜券在握的罗斯人在维尔纽斯城下白白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机会。

等到连续攻击仍未能得手维尔纽斯附近的沙巴尔人村落、乡镇逃亡殆尽之时这场战事依然被拖到了难以作战的冬季。

至此罗斯人才如梦方醒意识到犯下的过失多么严重可惜为时已晚这场战争的主动权早已不在他们手中了。这场战争无限期地拖延下去已经罄尽国力与财力的罗斯人仍然没有取胜的把握明有采取一些冒险的行动才能扳回不利局面。

“殿下回报的侦骑已经勘察了路线基利亚河的河面冻得非常结实我们的重装骑兵跑在上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请您下决心吧!”

讲出上面这段话的人是罗斯军的总参谋长奥鲁多。漠索克。

此时坐在他的对面愁容不展的中年男人赫然是罗斯公国的大公伊凡四世在两人的四周坐满了罗斯军地高级军官所有人全都屏息凝神等候着伊凡四世下达最后决断。

立国子北方冻原地带的罗斯公园.一直以蛮荒落后的野蛮人形象出现在人们的记忆中。

令人惊讶的是罗斯军居然领先这个时代次大陆上所有的文明国家第一个确立了正式的参谋制度以及直属罗斯大公管辖的八万名常备军。

或许这也是军力本来并不弱小的沙巴尔王国会在罗斯军的进攻下一败涂地地主要原因。

罗斯军的总参谋长奥鲁多。漠索克有着如烈焰燃烧般鲜艳地红色头单从这个外貌特徵就能知道他继承了北方诺曼人的血统事实上也地确如此。奥鲁多出身子白微诺曼王族的一支三十六岁便凭借才干升任到总参谋长如今正在年富力强的时节。

分裂而衰弱的白微诺曼被奥匈帝国吞并以后少数不甘雌伏的王族便东迁进入到罗斯公国境内展。迄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他们却从未忘记自己的高贵出身。

当获悉罗斯军面临地诸多不利境况。是出自奥匈帝国的黑手安排担任总参谋长的奥鲁多。漠索克在感到愤怒之余.恍惚间也感觉到了一个存在的取胜机会。

罗斯人的宿敌沙巴尔王国在遭遇连番重创之余早已元气大伤现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依靠“达契亚联盟”提供地援军来支撑。而“达契亚联盟”的四大公国原本是一个统一国家称为“达契亚王国”。

这个古老的国度在历史上曾经与西方地近都奥匈帝国多次互相攻伐几乎有着舆次大陆三强相匹敌的国力。

虽说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达契亚王国失去了所有的继承人。庞大疆土被掌握实权的几位领主瓜分就此分裂为四个公国。不少靠近边境的土地也被邻居们打了秋风不过总体来说达契亚王国的家底还是十分丰厚的。

“达契亚联盟”四大公国的平均国力除了面积和人口都少得可怜的摩尔多瓦公国可以忽略不论以外其他几家都是能在本土动员起数十万兵员上阵的中等强国。

将四国重新整合为一个完整的国家。这一直是“达契亚联盟”多年来的梦想但四国却呈现出一盘散沙的趋势反正是谁也不肯服谁.实力最强的特兰斯瓦尼亚。前代大公爵拉凡迪诺三世就曾六次出兵与瓦拉几亚和摩达维亚交锋企图压倒其他竞争者以特兰斯瓦尼亚为核心重新组建达契亚王国。

奈何拉凡迪诺三世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输掉战争始终无法压服两国最后明保留了一个象徵性大过实际意义的同盟名份。“达契亚联盟协议”承诺各国之间互不干涉内政一致对外抵抗侵略的同盟条约好歹多少也有点威慑效果让别国轻易不敢招惹这明刺猬之外没什么更大的建设性作用。

如此一个松散的联盟不仅无力威胁奥匈帝国的霸权地位甚至特兰斯瓦尼亚和其余三国也不得不掉转头服从西方强都奥匈帝国的支配。

罗斯人就算用屁股去思考也能猜到“达契亚联盟”这些仆从国之所以不辞辛苦地大老远跑来帮助沙巴尔王国也肯定是出自宗主国奥匈帝国的授意和唆使。罗斯人自然感到愤怒但是这也没辙形势比人强啊!

要不是正与法兰克人血拼得如火如荼奥匈帝国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压垮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罗斯公国这个老虎屁股是万万摸不得。

有鉴于此罗斯军总参谋部调集了大量富有实战经验的将领凑在一起琢磨了两周时间终于搞出一份作战计划。

这个缺乏太多技术含量的作战计划简略的说就是把作战目标确定为直接攻击摩尔多瓦公国的领土罗斯军准备用敲山震虎的办法迫使“达契亚联盟”诸国放弃支援沙巴尔王国撤回本土防御。

陷入西线战事无力抽身的奥匈帝国暂时是抽不出手来武装干涉东方生的事情。

祗要“达契亚联盟”的援军失去斗志罗斯人有信心在来年地春天彻底消灭祗剩下十余万残兵败将的沙巴尔王国。

这个设想固然很好。可冬季长距离行军和作战都是用兵的大忌。一旦伤员倒在雪地里刺骨的寒气就会开始侵入伤口原本不致命的伤势也会在短短一个钟头之内要了伤兵的命。更不必说野外行军时遭遇到不可捉摸的暴风雪天气将会产生何等灾难性的后果。

面对着复杂战场环境的考验和前途未卜的命运要罗斯大公下这种决心也是不容易地。

不是大获全胜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这个计刻风险地确是不小。

在以总参谋长奥鲁多。漠索克为的大批罗斯军官一再请求之下态度一直犹豫不决地罗斯大公伊凡四世终于点了头不过他也提出了附带的要求。在保密的前提下一定要摸清对手的底细在行动。绝不能贸然行事。

总参谋部不是吃干饭的详细研究了作战计划的可行性之后。还敢提出在冬季积雪的环境中选择长途奔袭战术自然是有所倚仗。

先。大部分罗斯人都是从小就生活在酷寒地冻原地区耐寒的能力绝对一流祗要能保证提供给士兵足够多的烈性酒罗斯军的士兵甚至敢于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季节裸身下水洗

澡。

其次罗斯公国拥有产自顿涅茨河流域的良种战马这种体型庞大地重型战马能够耐受室外低温和长时间奔跑引起疲劳。

一支全部由顿河马组成的骑兵部队足以支撑长途奔袭到目的地。最后一样制胜地武器则是适用于冰雪路面行进的重钉马蹄铁.这个不起眼的小小马蹄铁也是一项重要的优势。

抓地力远普通马蹄铁的特制重钉蹄铁具有良好的防滑效果即使骑兵在开阔的冰面全奔跑也不易滑倒。

这三样法宝是罗斯军敢于赌上这一铺的信心所在。

当然任何的计划都存在系统风险计划肯定是无法囊括所有的意外变化。不过考虑到成功后带来的巨大收益经过一番痛苦的思考伊凡四世也是狠了狠心。才下令通过总参谋部的这份作战计划。

就在百无聊赖的陈无咎带着未婚妻安雅跑去格罗德诺城闲逛的时候。上万名绕开了联军防线的罗斯骑兵沿着基利亚河的冰面突进.此时距离驻屯军的要塞明剩下了区区五个小时的路程今晚也许注定许多人会离开这个世界吧!

神明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仍未察觉到危机袭来的陈无咎安心地坐在马车的熊皮坐垫上面舒服地伸着懒腰享受着加入炉火中的熏香所散出的馥郁芬芳。在这辆通常可以容纳十个人乘坐的四轮马车里现在却明有陈无咎和安雅两个人宽敞的车厢多少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感到无聊的陈无咎主动开口与安雅搭讪说道:“你到底是苏伦的牧师还是她的选民?”

这个突兀的问题似乎有些出乎安雅的意料之外女伯爵沉静如水的面庞滑过一抹莫名的微笑然后说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起这个?”

陈无咎摊开只手一笑说道:“没什么祗想知道多一点你的情况。”

死死盯住陈无咎好一会安雅放弃了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出他这句话背后真实意图的打算简洁明了地说道:“我是月之女神的选民还有其他问题吗?”

耸耸肩膀陈无咎作出无所谓的姿态说道:“随便问问不用这么紧张怎么说你跟我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别老是板着脸我又不是你的债务人!”

女伯爵听到陈无咎的话回答时语气依旧冰冷说道:“嗯!知道了!”

攻心战术无效陈无咎放弃了撩拨安雅情绪的打算看她的反应根本不像一个年轻少女倒像是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一路上两个人继续保持着这种相敬如冰的态度到达格罗德诺城新建的暗黑神殿大门口之后随即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前面一辆车的侍从打开了车门陈无咎下一步跳下车然后很有风度地伸出手请安雅下车。

一行人穿过刚刚清扫出来的小道来到了暗黑神殿的正殿门口这附近挤满了等待领取救济食品的沙巴尔人场地的拥挤程度令人联想起市中堆积如山的沙丁鱼罐头.曾经富庶得叫人嫉妒的沙巴尔王国如今已是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即便在都维两纽斯饥饿和短缺也成了普通人生活的主题。

原本居住在北部和中部的沙巴尔人家乡已经落入罗斯人之手。在罗斯人残酷的驱赶平民攻城的战术胁迫下不愿全家都沦为罗斯人炮灰的沙巴尔人舍弃了所有的财产和居所扶老携幼从小路徒步逃往较为安定的南部地区躲避战火。

虽然这里没有罗斯人的直搂威胁但随着冬季到来后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这些衣不遮体居无片瓦的难民就成了地道的釜底游鱼.每天由于冻饿和疾病而倒毙的难民都不计其数格罗德诺城里每天早晨都会用马车将整车冻僵的尸体运到城外的临时堆放场。

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环境中高度冻结的土地坚硬无比金属工具都无法挥作用挖掘墓穴是不可能的。

在春季到来前那些不能及时下葬的死者尸体就祗能暂时这样先堆放起来因为尸体的数量太多难以管理其中许多尸体已经沦为了野狗和小型魔兽的美餐让这些可怜的人在死后都不能得到片刻安宁。

缓步走近神殿的陈无咎望着这些骨瘦如柴难民的目光中同时充满了同情、怜悯舆贪婪、冷酷的目光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些原本相互矛盾的情绪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的诡异。在陈无咎的躯体里同时存在着人性和神性两种主导元素作为人类他会本能地同情与怜悯弱者可是作为一个神明在陈无咎眼中祗有信徒与非信徒的区别。

前者有用后者无用如果能把非信徒变成信徒占有更多资源这倒是一桩求之不得的好事。因此陈无咎有着如此特别的反应完全合乎情理半神半人的状态总是会显出一些古怪的冲突。

第八十九章奇袭第一节

第八十九章奇袭第一节

驻屯军是由远徵军精简下来的士兵所组成总人数过七万.正所谓人一上万无边无沿区区一座要塞当然是无法容纳得下全体驻屯军的士兵。

于是远徵军总司令科尔比。夏默所委任的驻屯军司令官陈无咎据此命令以大队编制为基本单位三千人驻扎为一营.修筑起连绵十几里的大小营垒环绕在背靠基利亚河的核心要塞周围形成了一个规模巨大而又不太规则的“几”字型。

司令部所在的要塞坐落于距离基利亚河岸边一块高出四周地面的台地上。

台地的三面都是十几米高的峭壁和陡坡明有面向北方的一面较为平缓地形极为险要。

为了增强木制栅栏的防火和防御力当进入严冬北方寒潮频繁南下之际驻屯军的工程兵坚持在每天的黄昏时分朝原木搭建的城墙上泼水。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后原木粗糙的表面挂上了一层晶莹如玉却又坚实如钢铁的冰层。

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环境里冰的强度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漫说士兵手持的刀剑劈砍不动就算大锤巨爷齐上阵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这座坚固的冰城。

当夜晚来临时城墙顶部和高耸的哨戒塔纷纷将火把点亮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远处积雪和冰层的映衬下整个要塞看起来愈显得美轮美奂远远望去便像是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

今晚的夜色一如以往皎洁地月光洒满封冻的基利亚河冰面。驻屯军的营垒里早早地亮起了灯火。而要塞仍旧戒备森严。

自从陈无咎执意斩杀兵痞立威这位原本尚算面目和善的年轻贵族已经成功取代了军法处长那张从不见半点笑容流露的铁青面孔成为了士兵们心目中新一代魔鬼终结者的化身。

天晓得这位维德子爵哪一天又会再疯再抓住谁的把柄来一次大开杀戒。

凡是从陈无咎手上接到任务的人无不是小心伺候着唯恐被抓住什么错处那些负责要塞巡逻工作的士兵这根神经更是绷得很紧.偶尔。陈无咎也会半夜不睡觉溜到城墙上检查。没人愿意试一试被他当场逮住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好在陈无咎安排的巡逻时间还算人道总算平息了士兵们不少怨气。

要塞哨兵地岗位采取半个小时一轮换的三班倒制度。并且凡是出勤地哨兵都能分得一壶御寒用烈性酒这个特殊的福利待遇着实令不少积年地酒鬼心动。大多数普通士兵自愿冒着零下四十度的低温担负站岗任务的主要原因也在于此因为这是士兵们待在军营里惟一能合法饮酒的机会。

依照特兰斯瓦尼亚的军规外出饮酒醉倒或是私自挟带烈酒进入军营.最高可判处绞刑即便所犯情节十分轻微也要享受用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三十下的待遇。

在要塞夜晚值班站岗就能喝到烈酒这一条规定对那些老酒鬼地吸引力不亚于得到第二次生命。所以从不缺乏在寒冷的晚间自愿跑去站岗的志愿者。

从要塞上望着四野夜色朦胧的大地一片静寂倦鸟归巢的破空声时不时地打破着夜幕下的安静。

两名身批着白色斗篷地罗斯军侦骑。在距离要塞很远的地方就下了马借助基利亚河河面上突起的冰凌掩护徒步接近到这座宏伟要塞地附近。两个人一边打量着要塞上卫兵巡逻的情况一边用炭条在羊皮纸上绘制要塞布防的草图.罗斯军的骑兵大队就在二十里外的树林中等待他们必须传回准确的情报以便指挥官确定到底是强攻这股敌人还是先绕过去再说.伏在雪地里半个小时两名罗斯军侦骑从原路返回了临时营地向突袭部队的长官一五一十地报告了他们现的情况。

“混蛋这些特兰斯瓦尼亚人竟然正好堵在我们的前进路线上。说说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罗斯军的指挥官了一通脾气之后终于问到了重点两名侦骑如实回答说道:“要塞里的驻军大概有不到两万人外面的军营规模也很大估计这支特兰斯瓦尼亚军的总人数应该在八万到十万之间.”

两名罗斯军侦骑的眼力确实不错驻屯军虽然正规部队仅有七万出头不过别有用心的陈无咎还额外收容了两万名已经改信暗黑之神的青壮年沙巴尔难民。这些人虽然是以民夫的名义被招收进驻屯军可陈无咎派去管理他们的军官却是以等同士兵的标准训练和要求这些无牵无挂的沙巴尔人。

反正驻屯军的花销都可以跟阿利斯报销陈无咎准备趁着这场战争练好这些人马再拉回领地扩充进自己的部队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祗是凭空多出的这部分人居然被罗斯军当成了正规军却是陈无咎所始料不及的。

负责这次突袭任务的罗斯军军官名叫别列夫。萨哈林别列夫是由总参谋部从两百名候选人中精心挑选出来。之所以选择这个今年祗有三十五岁的年轻军官担当重任不仅是因为别列夫作战表现一向都非常勇猛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性情虽然暴躁却从不会干出没有理智的事情。

孤军深入最怕的就是指挥官头脑热与敌军死拼到底因此资历不深的别列夫。萨哈林才有机会从大批候选人中脱颖而出被委以重任。

打算摸进摩尔多瓦公国抄别人老窝的罗斯军。此次派出部队全是由纯血统罗斯人组成的精锐骑兵。其中重装骑兵六个人。配属地轻装侦骑和中型骑兵加起来总人数两万四千人全军刚好一共是三万人马.若是打野战特兰斯瓦尼亚这几万步兵遭到大队骑兵的突袭即使不全军覆没也要落下一个溃不成军的惨败。

可惜看情形接下来将是一场攻坚战罗斯骑兵的优势无从挥不说正数倍于己方的步兵面前冲击营垒简直就是自杀。莫说别列夫。萨哈林这样明显头脑胜过肌肉的将领.随便拉来一个有实战经验的莽夫他也肯定不会下这种疯的决定。

“能绕开这里找另外一条路前进吗?”

别列夫思索了一下。先把强攻要塞的念头驱逐出思考范围询问起身旁的几名参谋.刚才一直在查阅地图地一名参谋听到上司的问话。面带失望地抬起头说道:“将军我们绕开这里进攻最少需要多绕行三天地路程这样的话我们携带地粮食就不够吃了!”

己方没有办法携带足够的补给如果不能如期抵达目的地荒山野岭的。难道叫这几万人都去啃雪团吗?内心笃定的别列夫。哈林点点头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绕开这里这根钉子一定要拔掉!”

当然强攻占据险要地形兵力与己方相差无几的要塞绝对是白痴才想得出地主意。别列夫计算了一下只方的兵力对比。说道:“总参谋部给我看过前线的战报特兰斯瓦尼亚人一定是把他们所有的骑兵和精锐部队都调到北线去了现在这边留下的驻军都是步兵。而且是战斗力不强的新兵。我们把这些家伙从要塞和营垒里面引出来打一场野战地话你们说到底谁能赢?”

面对着别列夫所描绘的美好前景罗斯军的军官当然都是看得见不过他们迅冷静下来。这么冷地天气特兰斯瓦尼亚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出来呢?

嘿嘿一笑别列夫。萨哈林用手在地图上指了指标注在这座要塞附近的一点黑色圆圈说道:“我们先佯攻格罗德诺城再把特兰斯瓦尼亚人从老窝里面引出来来一个围城打援。要是这些家伙胆小不肯出来我们就攻破格罗德诺城抢光沙巴尔人过冬的粮食然后再绕路好了。”

远在南部边境的格罗德诺城早就被不断告急的维尔纽斯前线抽空了驻防的部队。距离格罗德诺城外不远处就是特兰斯瓦尼亚驻屯军的大营维多利亚女王干脆地将防务丢给盟友在偌大的一座城市里留下了一千五百名老弱玑兵负责维护治安。

现在罗斯军围点打援的战术一下便切中了要害无论特兰斯瓦尼亚人怎样选择对策他们都有得头疼了!

坐视盟友有难而不救自然是一种非常伤害同盟感情的忌讳而陈无咎和安雅女伯爵下午也一起进了格罗德诺城直到现在还没有返回要塞。损失一名指挥官的代价这对于远在异国他乡的特兰斯瓦尼亚人来说无疑也是一种难以承受之重。

这一趟救不是不救也不是形势堪虞呀!

按照原定行程陈无咎没打算在格罗德诺城里过夜驻屯军的防区虽然在无战事的南方边境但沙巴尔王国毕竟是战区谁知道敌军会从哪个山沟里一下子冒出来司令官擅离职守更绝不是什么好习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本来游兴甚浓的安雅到了黄昏时分快要返回要塞的时候突然开始烧。

这种持续的高烧不退药石无效牧师神术也检查不出病因陈无咎也不能把重病的未婚妻抛下自己回去祗得决定在格罗德城的诺暗黑神殿暂住一晚。

用冰袋给安雅降温的陈无咎此时正在琢磨着她的高烧到底是因为食物中毒还是外感风寒引起的症状。门外的侍从拦下了一名急匆匆赶来的城防军士兵只方交涉之际陈无咎已经闻声走出了房间。

陈无咎来到门外先回身小心地掩好门然后说道:“为什么叫嚷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名城防军的普通士兵没机会结识什么重要人物他不认识陈无咎经过旁边的侍从介绍才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的贵族就是驻屯军是司令官。

于是这名士兵单膝跪倒行礼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份便签恭敬地递到陈无咎的手上说道:“格雷沃斯将军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您。”

拿过这张便签满腹狐疑的陈无咎展开一瞧立时面色大变冲着等在门口的侍从说道:“保护好这里没有我的指令不许任何陌生人进入房间!”

说罢陈无咎不等几名侍从答话已经快步冲出院落翻身上马朝着东门方向奔去。

格罗德诺城的守将格雷沃斯将军写给陈无咎的这份便签祗有简短的几句话“哨兵现城外有罗斯军骑兵活动具体情况不明请来东门.”

一听说现了罗斯军的行踪陈无咎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说没有着急那肯定是撒谎.格罗德诺城就在陈无咎眼皮底下这座城市的各种情况他了解得可一点不比主人格雷沃斯将军少。就凭着如今这一千来号老弱病残组成的守军能不能顶住罗斯人的奇袭陈无咎用膝盖都想得出结果。

一路拍马狂奔陈无咎来到东门内侧的城防军指挥所下马立刻抓住一名士兵说道:“格雷沃斯将军在哪里?快点带我去见他!”

被陈无咎吓了一跳的士兵一指不远处的哨戒塔。陈无咎一把甩下他大步流星地闯到哨戒塔下推开那些想要阻拦的士兵一口气跑上塔顶。

这时陈无咎终于看到了正在向着远处眺望的格雷沃斯将军。

今年五十多岁的守将格雷沃斯将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如今身有残疾左小腿和整个右臂都是木头雕刻的假肢多年都无法骑马行军。正因如此这位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将才没有亲自率军北上驰援。

格雷沃斯将军有着一副浓密的大胡子和响亮的大嗓门一见陈无咎来了他二话不说便拉着陈无咎来到一个射击孔前面说道:“你也来看看吧!情况很糟糕!”

陈无咎凑近到射击孔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明见四野里高移动的火把已然达成了片火龙般上下翻腾的阵势可不是随便能看到的。

过了一会陈无咎收回目光表情凝重地点点头说道:“能看到的罗斯军至少有八千名骑兵恐怕总兵力会更多这次咱们的麻烦大了!”

第八十九章奇袭第二节

第八十九章奇袭第二节

“罗斯人到底为何而来?”

面临大军围城的危机陈无咎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格罗德诺城虽然具有一定战略价值不过绝对不值得罗斯军忍受着严寒考验几百公里专程跑一趟。况且相比于临近的其他几座城市格罗德诺这座南方城市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既不是军工生产的中心也不是团积粮食的大粮仓.惟一的特别之处恐怕就是这里距离驻屯军的营垒比较近。

“难道罗斯人的目标是驻屯军?”

略微猜到了一点皮毛的陈无咎再次摇头驻屯军是从远徵军中剥离出来的糟粕真正精锐的部队早都跟着科尔比。夏默上前线去了。

尽管经过近一段时间由陈无咎主导的强化训练之后这些驻屯军的士兵勉强达到正规军新兵的选拔标准。不过老实说在陈无咎看来即便罗斯人能把整个驻屯军连根拔起没有什么实际价值对战争全军的影响也是毫无建树。

现在正是一年的隆冬时节中最寒冷的一段日子对于主动攻击的一方来说环境因素尤其不利。

在偷袭得手后罗斯军也不可能趁机扩大战果严重积雪的地面无法负荷车轮的碾压交通受阻步兵部队缺乏长途跋涉所必须的给养.从这个角度而论罗斯人干掉驻屯军不仅没有战略意义甚至连战术价值也不大。

除非罗斯人觉得驻屯军的存在有些碍事否则他们是不会大老远跑来做些令人感觉十分多余的事情。

碍事?一闪念间。陈无咎明白了罗斯人想要什么.地处沙巴尔王国南部边境地格罗德诺城距离摩尔多瓦公国的边境线祗有两天多的路程。若是罗斯军突然出现在摩尔多瓦人的地盘上烧掉几座城市这个联军中家底最薄的小弟就会先撑不住要求撤军回国。

如果引连锁式的雪崩效应“达契亚联盟”的其他三国也会跟着撤军。

到头来维尔纽斯前线最后明剩下独木难支的沙巴尔人那么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罗斯人几乎可以不战而胜了。联想到这些展可能陈无咎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一堆柿子专门拣最改的捏。罗斯人也挺挺聪明地嘛!

陈无咎透过射击孔观察罗斯骑兵骑兵横冲直撞的景象后愣在当场能够理解这种复杂地心情。格雷沃斯将军没有去打扰他祗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老将军心知肚明。这一次包围格罗德诺的战斗多半是他地最后一战了。

当沙巴尔王国面临覆灭的危机之时格雷沃斯将军却因为自己的身体残疾而无法赶往维尔纽斯前线这件事在他的心中一直引为生平憾事。想不到这次罗斯人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在最初的手足无措过后格雷沃斯将军的心情是如此的平静。

所谓视死如归或许说得就是这种忘却死亡恐怖地感觉吧!

陈无咎在脑海中将罗斯军可能采取的战术全部模拟了一遍之后。恢复到了常态.这时陈无咎才想起到身旁还有别人转身冲着格雷沃斯将军歉意地一笑说道:“抱歉刚才太失礼了!”

老将军倒是没有在意这点旁枝来节的小事十分随意地挥了挥左手。说道:“没关系看到敌人突然出现我也吓呆了好一阵子呢!”

两人故作轻松一笑之后。陈无咎肃容说道:“将军阁下我观察了一下罗斯人的行动现他们祗是在炫耀武力少数士兵正在树林里砍树看样子是准备做饭似乎并不着急攻城啊!”

闻言格雷沃斯将军笑了起来拍着陈无咎的肩膀说道:“哈哈哈哈想不到维德大人你也看出来了!不错这些狗娘养的罗斯佬一点都不着急攻城大概是想用格罗德诺作诱饵把你们驻屯军引出要塞和营区吧!北边地道路情况我最熟悉了这个季节地面上的积雪比膝盖还深负重的步兵根本走不了路。这些罗斯人一定全都是骑兵不敢直接去冲击坚固地营垒所以玩了这么一手。”

陈无咎听罢也是一阵苦笑说道:“罗斯人动手时机选得很好下午我的未婚妻安雅。巴尔克女伯爵突然生了重病我祗能留下陪着她。现在罗斯人把我和她一起堵在城里我们的人想不来也不行了!”

格雷沃斯将军收敛起豪迈的笑容说道:“维德阁下我希望您马上回到要塞指挥驻屯军的部队。”

有些为难地晃了晃脑袋陈无咎说道:“唉!把安雅一个人留下我实在不放心!”

这句话陈无咎说得可是口不应心他既不是担心安雅的安危当然更不是害怕罗斯人的兵锋。

凭什么罗斯人那边刚拉开架势要动手安雅却这么凑巧就偏偏病倒在了虎口里。这到底是一个单纯的巧合或者是谁有意安排的巧合呢?

猜不透个中玄机的陈无咎不愿意平白被人牵着鼻子走因此当下拒绝了格雷沃斯将军的合理建议故意作出一副痴情男人对爱侣情深义重生死不渝的样子。谅这些沙巴尔人也不可能知道他和女伯爵安雅之间究竟是海誓山盟还是同床异梦。

“好吧!那就请阁下写一封信提醒贵军增援时小心罗斯骑兵半路偷袭吧!”

自知今日必定九死一生的格雷沃斯将军没有苛求陈无咎。提醒他一声之后便径自去调派人手备战了。

陈无咎所处的半神位阶虽是神明中最低地一档不过以如今他的能力即便是自愿站在城门口伸长了脖子随便让罗斯军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怕是这些罗斯人都快累死了陈无咎也仍然能毫无损。

目前问题的症结不在罗斯人身上陈无咎最担心的是那些用眼睛看不到的敌人。

譬如隐藏在安雅背后的月之女神苏伦抑或是某个对信徒流失不满的神明这些越世俗力量的存在。对陈无咎才算是真正的威胁.时间不等人陈无咎动用少许神力。扫描了一下格罗德诺城周围方圆几十里的区域初步搞清了罗斯军地部署情况。估计了一下只方的战力。陈无咎从沙巴尔人那里讨来了纸笔将临时推定地计划悉数写成文字。

随即陈无咎差人快马将情报和作战计划递交驻屯军的几名高级军官传阅要求驻屯军尽快出兵增援。

摆明了姿态是要围点打援地罗斯人根本不用心追击突围求援的信使他们做做姿态虚张声势也就算了。目送着骑术精湛的信使连续跨越了好几个障碍成功摆脱了几名罗斯军侦骑的纠缠.消失在茫茫雪原中陈无咎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媒人者人亦谋之。这一回就要看看谁的手段更高了!

驻屯军的营区距离格罗德诺城仅有十公里地直线距离.必要时格罗德诺城的城头点起一堆篝火或者狼烟。就能完成告警的工作不过为了两边协同作战信使还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肩负着重任的信使。快马加鞭狂奔到要塞高举着陈无咎的手令冲进了驻屯军地司令部。

看到陈无咎亲笔书写的手令当值的军务副官立即从命敲响报警地大钟集合高敞军官召开会议.当驻屯军的军官获悉自己的顶头上司达斯。维德子爵和大公的妹妹安雅。巴尔克女伯爵一同被困格罗德诺城会场里顿时一片哗然。当军务副官当众宣读了陈无咎的手令之后军官们才慢慢平静下来。既然接到了增援的命令就不需要再讨论是否应当出兵的问题了当路之急是研究如何合理地调派部队。

陈无咎是保皇派的中坚力量而安雅女伯爵则是大公阿利斯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在大公那里挂号的人物。

倘若坐视这样两个重量级的人物被罗斯军残害后果又岂止是严重二字形容得了的。大概把今天在场的人全都拉出去砍了脑袋也未必能平息阿利斯的怒火所以这个时候没人敢表应当作壁上观的言论确定出兵军官们仍然有得辩论。野战中以步兵部队对抗骑兵最直接的威胁并不是骑兵部队一上来动排山倒海之势的冲击而是不断骑兵以袭扰战术削弱步兵战斗力的战法须知小刀子放血也是会死人的。

这种游击战术地球历史中的游牧民族蒙古人是最为擅长的选手中古时代无数强横的军队便是饮恨在蒙古轻骑永无休止的袭扰之下。

假如步兵部队训练得法且纪律严明能够顶住轻骑兵的袭扰同时阵形没有溃散。那么到一个恰当的时机造价昂贵的重装骑兵就会忽然一下冒出来用铁蹄和长矛把步兵的军阵碾得粉碎。

这就是运用骑兵的两种经典战术轻骑袭扰与重骑踏阵。

特兰斯瓦尼亚是一个农牧业达的国家有史以来便从未缺乏过足够数量的骑兵。在庞大的骑兵序列中从最廉价的侦骑到价格高得令人咋舌的重装骑兵可谓是一应俱全。

偏偏不巧的是远徵军的骑兵都被科尔比。夏默带到了北方战线眼下驻屯军的骑兵祗剩下少量用作通讯的侦骑另外就是留给陈无咎充当仪仗的三百名重装骑兵。

风水轮流转这次终于轮到特兰斯瓦尼亚驻屯军的军官好好动脑筋想想步兵该怎样对抗骑兵才比较划算。

虽然自身的安全问题不大但陈无咎也没有期待自己变成光杆司令的想法必要的善后手段还是一定要准备的。

在安排妥当人手“照顾”安雅之后陈无咎再次找到格雷沃斯将军说道:“请问阁下格罗德诺城里目前有多少人口?”

关于这个听起来很简单的问题格雷沃斯将军一时却也说不上来准确答案。

倒不是说这位守将平日里的工作太过疏忽连本地居民都搞不清楚人数而是在入冬前后大量涌入格罗德诺的战争难民人数众多。如今几乎每过一个晚上耐不住寒冷和饥饿只重折磨的灾民都会在翌日清晨来临前无声无息地倒下一批人口统计是一项近乎于无法完成的艰巨任务。

格雷沃斯将军努力回忆了一下手下呈送的报告略带迟疑地说道:“大概十二万也可能有十三万.你明白的现在局面很混乱.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无咎淡然地一笑说道:“真是太感谢了没什么我祗是随便问问不打扰你了!我有点事情先走开一下咱们回头见。”

抛下满头雾水的格雷沃斯将军陈无咎掉头骑上战马一溜烟跑到了暗黑神殿。

没有惊动任何人陈无咎寻找到这座宗教建筑内部一间经过特殊设计的密室小心地躲藏到里面。

祗要不是被另外一个更强的神明攻击致死半神之躯的陈无咎是不会非自然死亡的这却不意味着他愿意体验一下死亡来临的感受。近来这段时间里陈无咎总是有种被人暗中算计的感觉虽说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这个感觉是正确的不过做事时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罗斯军三万骑兵不仅是以逸待劳尚且在占据战争地形的方面具有天然优势。

根据陈无咎这些年参与战争积累的经验判断即使驻屯军全军倾巢出动也不太可能战胜如狼似虎的罗斯军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在战争中以绝对数量过敌人训练程度胜过敌人且装备精良占有相对优势的部队歼灭各方面都处于劣势的敌军。这种堂堂正正的战法才能叫做是用兵的正道做到了上述的要点领兵的将领明要不是白痴到家几乎没有打不赢的可能。

反之兵力、军械准备不足却期望以少胜多训练不良士卒懦弱却指望靠运气以弱胜强全部都可以归类鸟兵法的邪道。

此时陈无咎眼见依靠正道已然无望取胜之际十分自然地将主意打到了邪道上面。

“嘿嘿嘿嘿不知等我使出杀手锏罗斯人顶不顶得住啊!”

第九十章渔翁第一节

第九十章渔翁第一节

入夜的大地一片寂静遥望远处的格罗德诺城依稀可以看到点亮的少许灯火。

在通衢大道两旁的树林里地面上未经踩踏的平整积雪幽幽地映射着月光如诗般含蓄似画般雅致。这一刻的宁静安祥令人生出一种脱俗世的感觉.随着隐约可间的几声犬吠响起天空中悬着的两个月亮不约而同地隐藏在不知何时出现的乌云背后好似不忍目睹接下来大地上将要生的事情。

“快点快点全都跟上不要掉队!”

排成六路纵队的驻屯军以长枪兵混合弓箭手作为先头部队一路小跑朝着格罗德诺城推进.这一路上为了稳妥起见凡是路过一处高地驻屯军都要留下少许兵力放哨戒备全军推进的度好似乌龟爬一般。

明知罗斯人已经在前头张开了口袋就等着他们去钻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冲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莫说陈无咎和安雅身份特殊绝对不容有失即便是遵照那些古老而不成文的军规这次格罗德诺城也是非救不可。次大陆地区有着许多约定俗成的军规条例譬如说一支部队因作战而折损了主将部下们却不能及时赶往救援则视为见死不救。

在犯错的部队中如无意外中队长以上官阶的军官会被全部斩示众以儆效尤。

在严酷的军法面前由不得驻屯军不出兵救援格罗德诺城。出兵拼死一战虽然凶险.还未必一定会死不出兵等着事后军法从事那才是真地死定了。

“冲锋!齐射!嗖!嗖!嗖!”

雪地上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响起伴着几声罗斯方言的大声斥骂数百枝离弦的箭矢在瞬间穿过生长在大道旁的小树丛窜入驻屯军行进的队伍当中掀起一片混乱.“呀!啊!救命啊……”

十几名特兰斯瓦尼亚士兵应声倒地另有数倍于此的士兵受伤行军大队一片混乱.遇袭的士兵们各自寻找着掩蔽所。少数勇敢的弓箭手则就地放箭回射罗斯骑兵。而那些一击得手的罗斯轻骑丝毫不理会对手零星回射地那些箭矢。立即拍马掉头狂奔迅脱离了接触.罗斯轻骑兵接到的任务是骚扰驻屯军。减缓敌军步兵地行进度消耗他们的体力决战地时刻尚未到来。

随着罗斯人暂时退去驻屯军开始处置伤员和死者。遭遇突袭的驻屯军部队中却是伤者多死者少。

这可不是因为罗斯军的射术太差劲的缘故。在如今这种极度严寒的天气里士兵们外出时.总忍不住想穿上几件更厚实的衣服。罗斯骑兵射出的箭矢在穿过多层衣物和铠甲之后杀伤力已经明显不足了。

驻屯军地大部分伤者都是轻伤拔掉箭头包扎一下即可而为数不多的死者则是倒霉的被射中了暴露在外的面部。

这种一次造成几十人伤亡的小队规模的袭击或许奈何不了总兵力近十万地驻屯军。可是袭击一波接着一波神出鬼没的罗斯骑兵仍旧给驻屯军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伤亡数字正在持续攀升。

陈无咎在手令中已经点明了来袭地罗斯军拥有三万左右的骑兵绝对不允许驻屯军出动时采取分段设防的方式防御罗斯骑兵的袭扰.处处设防的结果就等同于处处无防。在拥有大量骑兵的敌军面前。采取分兵布防的策略无异于选择自杀。

驻屯军的高级军官心里非常清楚罗斯骑兵的袭扰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摊牌的时候就要到了。即便算上需要绕路的这段距离从驻屯军营垒到格罗德诺城也不过祗有几个小时的路程。罗斯人必须抢在驻屯军的大部队进入拥有高大城墙保护的格罗德诺城之前动总攻彻底解决掉驻屯军。

算一算前面走过的路程罗斯人的耐心应该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

罗斯军的司令官别列夫。萨哈林此刻正站在远离战场的一座山丘顶上从副官的手里接过望远镜仔细端详着驻屯军的表现寻找着突破口。

摘下面罩以后随着呼吸的热气积累别列夫的胡须上已然结出了一层白色的霜花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笑。

看罢了特兰斯瓦尼亚人有些慌乱却又并未丧失战斗意志的表现别列夫。萨哈林感慨地说道:“哈哈哈哈敌人的士兵很勇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袭扰军阵竟然没有溃散的迹象下面这场仗不好打呀!”

生活在苦寒瘠薄之地的罗斯人在舆严酷的自然环境斗争中养成了一贯坚忍不拔的民族特性。此刻罗斯人这种坚韧的特性在别列夫。萨哈林显露无遗当看出对手的难缠别列夫不仅没有不悦的表现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对手越是强大战胜他们才越能彰显出胜利的荣耀罗斯人本性中尊敬强者蔑视弱者的一面在他们的指挥官身上充分展现出来。

感觉出击的时机已经成熟别列夫。萨哈林朝着身旁的传令官微微一点头.心领神会的传令官转身走到事先堆好的三堆柴堆跟前投下火种将添加了大量油料的柴堆引燃。

霎时间冲天而起的巨大烟柱与火光在几十里之外都能看得无比真切。

随着总攻的信号出在从驻屯军营垒到格罗德诺城这一段道路两旁树林和灌木的背后。处处都响起阵阵悲凉的号角声。

旋即人们感觉到了大地地颤抖罗斯军重装骑兵惊天动地的全面冲锋开始了。

适才受到道路条件的限制驻屯军出动的六万步兵祗能沿着通往格罗德诺城的大道拖成一条数公里的长龙。旷野中神出鬼没的罗斯军轻骑兵像是跳蚤一样来回反复冲杀不断撩拨着这头巨兽的神经。

别列夫的命令一下就在靠近这条巨龙中腹的位置罗斯军以六千重装骑兵为矛头.一万余人地中型骑兵随后跟进扩大战果拦腰将特兰斯瓦尼亚人的行军队列斩成两段。

算是练家子出身地陈无咎。当然知晓格斗技能无法成的道理因此在安排操练驻屯军士兵地时候。特地将训练的重点放在对士兵们强调必须保持时刻作战队形舆严格服从命令这两项上面。

目下罗斯人的攻击虽然猛烈不过驻屯军的士兵在大部分中下层军官都已亲临一线指挥作战的情况下仍旧维持着有组织的抵抗。

两军交锋的战况愈地惨烈驻屯军中部分被打散的士兵开始自地靠拢在一起结成圆阵固守。

罗斯军骑兵的突破没有能立刻摧垮特兰斯瓦尼亚人的斗志。在切断驻屯军各部相互呼应的同时罗斯军也让自己陷入了对骑兵十分不利的混战当中。于是这场短促而激烈地战斗.进入到了白热化的拉据战状态.在战场的一角一名落单地驻屯军长枪兵小队长刚刚奋力刺倒了一个冲到他跟前罗斯军的轻骑兵。

眨眼间这名驻屯军士兵的级便被另一名跟进的罗斯骑兵一刀砍下满腔的热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白雪。类似这种完全拼兵员消耗与部队士气的场景在这片数平方公里的战场范围内。花样翻新地上演着。

每一秒钟熄灭的生命之火都要以两位数来计算死神的收获实在大得惊人。

这场战斗的成败完全取决于哪一方先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

目前只方的损失大体是二比一。来去如风的罗斯军骑兵略占优势只方都在持续大出血当中忍耐着痛苦。

罗斯军在战力方面的优势不足以抵消他们总兵力少于驻屯军的劣势继续拖下去本该是罗斯人先撑不住。祗不过战争的有趣之处就在于期间随时可能有事先无法预见的因素搅和进来所以没有人敢说能预知一场战争的最终结果。

“下令各部队集合援军到了!”

驻屯军的一名高级军官大声喊叫着在他的背后出现的背景则是从营垒方向举着火把倾巢而出的驻屯军士兵。

先前驻屯军总共祗出动了六万人余下的两万多人趁着两军打成一锅粥的时候突然一下成建制杀出来增援阵容和威摄力都是非常可观的。虽然罗斯军也留了一支由三千中型骑兵所组成的预备队可是相比于驻屯军的预备队规模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感到己方已然丧失了取得完胜的把握别列夫。萨哈林略带遗憾地一挥手说道:“讯号命令部队与敌军脱离接触.”

一阵短促的牛角号声响彻被鲜血染红的雪原如潮水般退却的罗斯军骑兵迅朝着道路的两侧迅散开.自问祗有两条腿追不上四条腿的特兰斯瓦尼亚人也没有追赶罗斯人。与舍弃营垒出击的援军汇合驻屯军匆匆打扫战场之后随即抬着己方的伤员返回了联营摆出了一副缩头乌龟决心死守到底的架势。

此战前后耗时约一小时共造成了驻屯军方面两万余人的伤亡代价处于优势一方的罗斯军也折损了近六千之众。

初步清点过自身的损失以后罗斯人已然恨得咬牙切齿.特兰斯瓦尼亚驻屯军的伤亡绝对数量虽大却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罗斯军为了完成这次长途奔袭摩尔多瓦公国的计划全军都是从各地抽调的精锐骑兵而且士兵都是纯血统的罗斯人。

在与一支二流敌军作战中如此精锐的部队竟然损失了六千之多怕是别列夫。萨哈林成功执行了预定计划回去不仅升职无望还要被严厉申斥一番了。

减低这次战斗失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别的地方尽快找回来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洗去失败的阴影。

不需要别列夫主动牵头自尊心受辱的罗斯军中自然有了一股要求夷平格罗德诺城的呼声。

别列夫。萨哈林当然也不希望后半辈子都要顶着这个临阵指挥不力的巨大污点活下去当下他从善如流宣布围攻格罗德诺城承诺在破城之后允许全体士兵洗劫一天。

在多年来攻击北地人的战争中罗斯人从将军到士兵全都养成了洗劫才能致富的条件反射。一听到别列夫宣布放任洗劫的命令顿时全军上下一片欢声雷动早把惨胜的不快情绪抛到了脑后精神饱满地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备战当中。

肥肉没有吃到却被骨头崩掉门牙的罗斯军这次真是下了决心要一雪前耻。

一封言辞激烈的劝降书被捆在去掉箭头的箭枝上射入了格罗德诺城中。

过了几分钟格雷沃斯将军命令士兵用一阵箭雨来表示了他对罗斯人劝降的回复劝降步骤至此告终恼羞成怒的罗斯军开始动攻城。

骑兵本就不擅长罗斯人也不例外但是格罗德诺城的守备力量实在太过薄弱。格雷沃斯将军率领着一千多名老弱残兵却要面对两万多名罗斯军的攻势没有任何战胜的可能。

而惟一有能力干涉战局展的驻屯军此刻正在坚固的营垒中闭门不出似乎他们的勇气已经在刚刚过去的野战中被彻底耗尽了一般。

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着他的亲兵站在城墙垛口的格雷沃斯将军用左手拔出了佩剑高声呼喊道:“今天我是为了一名骑士的荣誉而战而你们这些士兵是为了身后的亲人和家园而战我们没有后退的选择奋战至死才是军人的归宿。听我的命令全军开始攻击!”

第九十章渔翁第二节

第九十章渔翁第二节

战况迅进入白热化格罗德诺城头箭如雨下每间隔一段时间守军的投石机将无数拳头的火球一齐抛射到夜空中将四周的雪地照得通亮。

数千名罗斯军士兵下马临时充当步兵顶着赶制的盾牌登上梯子开始蚁附攻城。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守军倾倒的滚油接触雪地时所出的巨大刺耳声响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伴着城墙下方不断传来的哀嚎与受伤士兵的惨叫声和呼救声回荡在夜色朦胧的格罗德诺城上空。

许多已经对战斗结果感到绝望的沙巴尔人早早地抓起身边诸如锄头、连枷之类的农具或是爷头、锤子这样的生活用具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磨砺锋刃准备在城破以后的巷战中跟野蛮的罗斯人拼个鱼死网破。

一些年轻力壮的沙巴尔平民主动集结起来派出代表面见格雷沃斯将军要求协助防守城墙。

格雷沃斯将军此时已然获悉在罗斯军中有着数量庞大且善于使用轻便角弓的轻骑兵。老军人知道任由这些缺乏铠甲保护的平民上城墙助阵等于是活靶子。同意他们的要求等于直接了讣告于是便派人劝说自愿参战的平民先回到家里做好巷战的准备。

曾经生的事情告诉曾经习惯了安逸生活的沙巴尔人指望着劫掠成性的罗斯人会把占领地的民众当成同类来对待那真是太过奢求了。

沙巴尔王国北方地区那些进行抵抗后才陷落地城市居民无一例外都遭到了罗斯军有组织的洗劫和屠杀。少数一些侥幸逃过一死的幸存者。如果不能及时逃脱又被罗斯军抓到的话就会被直接卖给那些黑心肠的奴隶贩子从此沦为会说话的牲口。

随着战事的进一步恶化格罗德诺城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当中人们都在屏息静候着最后时刻来临.提早躲在密室中的陈无咎一直在密切注意着战场局势的变化。

数小时前地那场致使驻屯军与罗斯人两败俱伤的战斗陈无咎随同进行了全程观摩。若是肯拼着损失上四、五万名士兵拥有兵力和情报只重优势地驻屯军完全有能力拼消耗磨光罗斯人的有生力量。或者迫使他们放弃包括偷袭摩尔多瓦公国在内地一搅子计划直接打道回府。

可是驻屯军付出如此代价.使得局势朝着这个方向展并不能为陈无咎带来任何收益。

一向都信奉无利不起早原则的陈无咎。理所当然地否决了这个最简单实用的方案转而策划了一个充斥着阴谋和算计的新方案。

浑水摸鱼攫取最大份额的利益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所在。

在密室中盘膝打坐地陈无咎神力却散布到了整个格罗德诺城。无论是生者的祈祷还是死者的怨念他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作为一个半神具有的那种招揽信徒扩大神力的欲望。远胜过陈无咎身为人类对这些遭受战争折磨的人们生出地那一点同情心。此时陈无咎犹如正在电影院里观看诸如指环王一类的大片充其量祗是作为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存在着。

这场战斗他一定会插手但还需要等待等待一个恰当地出手时机.格雷沃斯将军虽是竭尽全力城防军的士兵们也一直在浴血奋战。可惜光凭着不畏死亡的勇气是无法弥补只方在实力上的差距。随着一声巨响过后又是一声巨响。

一直等在城外的罗斯军出了一阵欢呼。仓促赶制的攻城锤终于顶着城头落下的滚油和落石成功撞毁了格罗德诺城的北门和东门.城门失守后如潮水般沿着大道涌入城中的罗斯军他们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高呼万岁庆贺着这场短促战斗的胜利来临.几个钟头前罗斯军在驻屯军身上损失的士气又从击败沙巴尔人的战斗中找了回来。而据守在城楼上的格雷沃斯将军正准备画上人生记录的句号。

在激烈的战斗中一枝罗斯军的流矢贯穿了这位老军人的喉咙勉强依偎着背后的城墙缓缓坐下来的格雷沃斯将军每一次呼吸时嘴角都会冒出殷红色的血沫。老军人目光冷冷地望着冲进民宅开始抢劫和强*奸的罗斯人静静等候着死神的召唤他真的太累了。

“吼……!”

一声非人类的吼叫将格雷沃斯将军从死亡前的冰冷世界中暂时唤醒。透过渐渐模糊的视觉他看到了一道鲜亮夺目的金色光焰腾空而起紧接着一条体型庞大得令人木然的黄金巨龙突兀地出现在了城市的上空。

一团好似旭日初升般耀眼的金色光辉照亮了黑暗幽深的大地。

刚才还在拼杀得你死我活的沙巴尔人和罗斯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天空。

这种乎常理的景象委实具有太强的震撼力一时间人们竟然忘记了近在咫尺的敌人他们傻傻地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出一些全无意义的惊诧声。

“祈祷吧!这是吾神的化身!”

随着黄金龙的现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暗黑神殿神官们走在街头上大声吆喝着唯恐这些已经明显被吓呆了的人们不知道眼前的情景由何而来。

“信我者得永生!”

黄金巨龙如雷鸣般洪亮的话音震得下方的人们都有点立足不稳略为熟悉陈无咎的人都能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

业已化身成黄金龙地陈无咎举目从高空向着地面望去。

他脚下的这些人类就像是一窝炸了营的蚂蚁乱哄哄的显得异常渺小而脆弱。无怪乎神明们都习惯于把信徒当成消耗品当提升到了这个高度不管怎么看也不会觉得这些可怜虫会是自己的同类啊!

了少许感慨陈无咎重新把精力转移到正事上面默默地调动神力开始了蓄谋已久的大计。

地面上的人们祗看到黄金巨龙在讲完前面那句话以后将硕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它的身侧泛起无数带着金色光晕的花办.从天空中缤纷而降下逐渐覆盖住整个城市。形同一场金色地瑞雪。

不知所措的人们本能地伸出手想去触碰这些花办.但是同样地金色花办被不同的人接触到却会产生迥然有异地感受。

那些已经改信暗黑之神的沙巴尔人在接触到花办的时候轻伤者会立刻痊愈重伤的人也会止住失血清醒过来死者的灵魂从尸体中脱离在金色花办的簇拥下飞向了天空。而那些没有改信暗黑之神的沙巴尔人。则祗会感到心灵中泛起一种宁静安祥地感觉感触并不强烈。

作为反面角色出现在这里的罗斯人却没有享受到沙巴尔人那么好的待遇金色的花办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烙铁.每当一片花办落在罗斯人的身上便会在瞬间出一阵强烈地金光继而剧烈烧灼着罗斯人经霜历雪锻炼出强壮体魄。

“啊……我是个罪人。我有罪请您宽恕我吧!”

疼痛得满地翻滚的罗斯人当中不知谁哪个聪明人先开了头.趴在地上言语不清地忏悔起来。

说来也奇怪祗要肯忏悔他们身上的金光就会慢慢减弱下去。不过一旦忏悔停止炽烈地金光就立刻恢复成原状入城的罗斯人自然是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周围的沙巴尔人虽然对这些死仇大敌已然恨之入骨但他们面对头顶黄金龙的存在也不敢放肆地出手趁机干掉罗斯人。明得站在一旁用带着报复快感的眼神观赏着罗斯人的丑态一边出言讥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留在城外高地指挥的别列夫。萨哈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麾下冲进城中的一多半部队在神威之下变成了明会祈祷和忏悔的可怜虫.而余下那些侥幸未被金色花办雨波及的罗斯军士兵也澈底失去了斗志。

不错现在就算别列夫。萨哈林威胁要绞死他们这些眼神中充满的恐惧的士兵也不会接受命令去挑衅那个正飞翔在格罗德诺城上空投下的阴影却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市的黄金龙。

勇猛无畏的罗斯人从不缺乏与强者一决高下的勇气这不代表他们时刻有着与神为敌的思想准备。

面对黄金龙这样乎人类常识层面的非人存在趁早远远地躲开才是惟一的正确选择。

“无知的罪人你愿意诚心忏悔吗?你愿意听从暗黑之神的教诲从此遵照暗黑神殿的教义吗?”

暗黑神殿的新科神棍们忙得不亦乐乎神官们手持着承满圣水的器皿缓步行走在人群当中大声宣讲着暗黑之神的教义.祗要这些已然被折腾得五体投地的罗斯人表示愿意皈依暗黑之神同时表达他们对以往所犯下的罪孽诚心悔过自新的意愿。那么暗黑神殿的神官们就会朝着这些家伙的额头喷洒上少许圣水随即由金色花办雨引起的剧烈烧灼感便会完全平息下来。

真是一眨眼的功夫老母鸡变鸭。

适才已经冲入格罗德诺城中和靠近城墙附近的一万余名罗斯军士兵在遭遇了金色花办雨的洗礼之后不得不集体加入了暗黑神殿信徒的行列。

事已至此这场战斗算是没法再打下去。沙巴尔人的军队已经死伤殆尽而战力堪称强横的罗斯军干脆来了一个军心士气集体大崩盘.现在打死这些士兵他们绝也不会再靠近这座被神庇护的城市附近。

气得两眼黑的别列夫。萨哈林强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下令全军撤退随即带领着一万出头的残兵败将朝着北方狂奔而

去。

在只方都没有能力继续下去的前提下这场开篇尚可称为声势浩大的战斗正式宣告烂尾了。

等到人们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才觉原本悬浮在头顶的黄金龙悄然无声地消失了完全留下任何痕迹。侥幸逃生的沙巴尔人此时响起了阵阵热烈的欢呼声他们保全了自己的家园和亲人。

至于那些改信暗黑之神的罗斯人则象温驯的小羊羔一样被神官们集体安顿到暗黑神殿后面的空地居住。

在涉及信徒人数的问题上陈无咎可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小气鬼这些罗斯人都是难得的种子啊!

在暗黑神殿的密室中缓缓收回神力的陈无咎也已然是汗流浃背不断涌出的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创造神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若非传教必须如此陈无咎才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搞出这场演出。

“点数一下收入吧!”

谨慎地封锁了周围的空间陈无咎调出“神之本源”开始检查今晚的收获情况。

通过刚才那场完美的演出暗黑之神的信徒人数猛增了近十万人。扣除掉外来的罗斯人和早就信仰暗黑神殿的沙巴尔本地人今晚的演出之后陈无咎几乎一次就把整个格罗德诺城的居民都变成了暗黑神殿的信徒真是一场收获巨大的成功演出。

“咦!这是什么?”

在“神之本源”创造出的虚拟领域中陈无咎看到了一个特别的灵魂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辉的灵魂。

任何生物在肉体死亡后其灵魂都会脱离躯体飘荡在虚空中。然而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差别也是非常巨大的。譬如那些活着时就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死得亦是无声无息的家伙他们的灵魂之光看起来黯淡得就像一头到了使用寿命极限的灯泡。

反过来那些具有强烈感情死亡时也因自身精神世界的巨大升华而使得灵魂质量得到进一步提升的人则会显现出璀璨的灵魂光辉.灵魂光辉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排列大体分为红、绿、蓝、白、金、紫六个等级。拥有金色天赋灵魂光辉的灵魂差不多仅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自然产生。

这种极品灵魂所代表的价值也与普通的灵魂相去甚远难怪见多识广如陈无咎也会感到惊讶!

“让我来瞧瞧谁这么嚣张……竟然是你!将军阁下想不到咱们居然以这种方式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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