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如此而已(6)(2/2)
然也许终归是也许时光回不到从前也许也不会有成真的一天既以铸成便只有走下去哪怕再累也辛苦!想到这儿她将情意脉脉的眼眸望向了无惜素手纤纤将他肩上的落英皆一一拂去然后抚上他皱如川字的眉宇徐徐的抚着直至将它们都抚平了才停手:“六郎四殿下固然有他地好有他地优势但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鹿死谁手!”
“我并没有说过我要放弃啊!”无惜好笑地刮着阿妩的脸:“我只是随意牢骚而已怎地你就这么多心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鹿死谁手父皇正值春秋鼎胜我还有的是时间只是太子那里……”他为难地看了一眼原先太子坐的亭子:“我本有心倚靠太子可还没等我说出心里话四哥便抢了先向太子示好确实有些棘手。”这些话他只和严先生讨论过连阮梅心这个正妃都未曾告之些许如今却不知怎的对阿妩说了起来。
倚靠太子对如今无权无势的辜无惜来说是最好的出路如今他虽受皇命在刑部暗查能够查得真凭实据估且不论真要成了事皇帝又会如何表态?是赏以金银还是只口头嘉奖一下就算了?
这一切都不是辜无惜可以预知的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多的打算太子是未来的君王若能被太子倚重日后何愁被人轻瞧了去?!
他的担忧阿妩不是不懂然她却有另一番心思她扯着无惜的袖子来到那清泉边腕间一串绞丝银镯随着她的走动出轻微的铃铃声她蹲下身去掬了一捧水在手间也不管弄湿了的袖子只将笑意盈于眉眼问辜无惜:“六郎你瞧这水清澈吗?”
“自然是清的为什么这么问?”辜无惜不解地看着阿妩。
阿妩歪头一笑上的流苏婉转在肩更添妩媚:“可是水至清则无鱼你瞧着太子对四殿下信任交好我却不觉得我虽是一介女子却也知晓四殿下在朝中声望直追太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一度有过要重立太子的传言四皇子几乎可以说是对太子威协最大的人对于这些太子不可能感觉不到他心中肯定也防着四皇子只是表面上没露出来罢了。”
辜无惜自刚才起就一直在低头倾听阿妩的话见她停下便接了口道:“不错太子不是昏庸之人不可能不防着四哥可为什么他又与四哥走的这么近难道四哥当真没有夺嫡之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四哥眼下是风光独有可一旦父皇百年归老龙游大海四哥又会有什么样的光景?论才华论出身是他样样都不比太子出色难道当真甘居人后?
“六郎是当局者迷了就算四殿下当真没有夺嫡之心太子会信吗?龙椅就那么一把谁都想成为那独一无二的人太子更不用说了他是眼下希望最大的人同样的他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妾身认为太子对四殿下不过是表面上的信任罢了实际上恐怕防得比哪个都紧!”阿妩娓娓将分析出来的结果说给辜无惜听旋即又低头视依然捧在手中的水:“便如这捧水一般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张开手指任由这水从指缝中漏出!”
辜无惜看着阿妩慢慢张开指缝任由清水自指间漏出滴落在地眼中是迷雾驱散后的清明喃喃道:“是了水至清则无鱼太子若不假装糊涂又怎能麻痹他人!”
想通了这一点郁结的心豁然开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阿妩那样定定地瞧着倒把阿妩瞧得不好意思:“六郎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辜无惜没有搭理她的话反而紧紧握了她的肩:“定璇我从不知道原来你是那样的聪明你这席话当真是令我茅塞顿开要我怎么谢你才好?”他的目光真诚而感激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味在里面。
阿妩抬头覆着他握在自己肩头的手软软的声音里充满了浓厚的情意:“六郎过奖了妾身能看出的事六郎又岂会看不出只是六郎身在局中一时无法看透而已能为六郎解忧于妾身来说是一种福气!”
“是吗?这样的福气我却还是第一次听说定璇多谢你如此待我!”辜无惜揽过阿妩的肩轻搂在怀中眼中是满满的感动失去阮梅落是他这生最大的不幸而阿妩的出现虽不能补全这份不幸却减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