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圣心(下)(1/2)
孔府长善堂客房。(. )
任氏强压抑着在孔织姐妹面前不敢咳嗽怕女儿们忧心等她走后已经咳得不行两个跟着服侍的侍儿手忙脚乱的不知该不该去通报三小姐。正好鸥舟送药过来见状快行两步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扶住侧身蜷成一团的任氏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见是鸥舟任氏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依在床边满是深意地看着鸥舟。鸥舟将他止了咳服侍着他喝了药。
用清水漱口后任氏招呼着鸥舟到床边坐下。
鸥舟侧身坐了伸手搭上任氏的脉心里越沉重起来。
任氏拉住鸥舟的手细细地打量起他的眉目虽说没有大家公子身份可是这份清雅、这份从容又是谁都能够有的?想到这里任氏说道:“鸥舟你双十了织儿十六岁零四个月再耽搁去要到何时?我自个儿的毛病心里有数我母亲那系得了这病的又不是一个两个。这两个女儿绫儿虽年幼我却不担心她姐姐自然能够护她周全;但是织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皱眉思虑片刻方道:“织儿我却实在是放心不下!”
鸥舟略觉诧异小姐虽然看起来柔弱实际上却是个外圆内方的性子不像是能够受委屈吃亏的主。(. )
任氏眼神有些迷茫:“知女莫若父别人看不出什么我这做父亲的还看不出?织儿自从元服那年大病后性格大变。原本沉默寡言但对她母亲始终怀有一份敬仰之心对老太君怀有慕孺之意;可是醒过来后面上虽没什么眼里尽是疏离。即便对我这个父亲她切切关怀看似父女天伦实则更像是尽孝道而已。六亲不依贪嗔不沾我的女儿性子太清冷了!若是长久下去怕这红尘俗世再也留她不住。”
对于当年那件事鸥舟也略有耳闻。世家大户打压庶女的又不是这一宗两宗此事并不算稀奇。只是心里多少偏向孔织对老太君等人多少有些腹诽。
听了任氏的话鸥舟不好说什么眼中也多了几分担忧。(. )是呀三爷说得没错自家的小姐就是身在红尘中、心在九天外的主。从来没有主动着想要争取什么被动地走到了今日。若是没有孔府的变故她定会像过去在神来居那样每日里懒懒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任氏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求她光耀门楣、尽享富贵也不求她娶夫纳郎、增女添男只望她不要过于孤单凄苦能够有个知心人相伴相依。”说到这里流下泪来:“她那次受的委屈多是我这个父亲无用的缘故连生身之父都不能够全然信她没存歹心看着她挨了那几十板子也怨不得她变得清冷无情!”
鸥舟见任氏满脸愧意怕他忧思过重影响身体开口劝解道:“三爷多心了小姐性子宽厚最是大度。哪家的孩子小时候没挨过母亲父亲责罚的哪里会如三爷想得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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