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庄子(2/2)
如今是农耕时代,百姓都是靠天吃饭的。
这好几个月不下雨,京城权贵只会觉得酷暑难耐,生活不方便,整日里大量的用冰消暑。一路看文学网
京洛的冰价,已经由每斤两文钱升到每斤二十文,涨了十倍。
那乡下的农民会如何?庄稼没有收成,岂不是连生存都成了难事?
如今,还不晓得这旱情是仅限京洛,还好其他各省亦是。要是大旱的地方多,那秋天没收成,今冬明‘春’……说不定会有什么动‘荡’……
孔织并没有想到“造反”两字,毕竟儒家文化影响了上千年,百姓已经是驯化了,成了羊一样地存在。
就算是一年大旱,使得百姓缺衣少粮,但是能想到“造访”的人,也没有几个。
最多的,还是卖儿卖‘女’,度过饥荒;或者是出去逃荒,艰难维持生计。
只是旱情凸显后,涉及的朝政就多了。
赈济,调粮的,都是又有油水、又能留下好名声的差事,朝野各派,怕到时要争得满头鲜血了。孔织不是大华地帝王,也不是佛祖,自然不会将民生大事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妄想自己有什么逆天之力,解了眼前地旱灾。
她的脑子里,想起五年前南川买青苗地事儿。
当初,虽说赚的是权贵的银子,但是也‘波’及了不少粮商散户。虽不能说是家破人亡,但是被那次粮价涨幅‘波’及的粮商,也有不少伤筋动骨的。
虽说‘私’下里,孔织也使人扶持了几家,但是倾家‘荡’产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谓“因果”,有的时候,并不是摆在你眼跟前,说不定冥冥之中就有了什么牵连。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种负疚感并不好受。
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尽量地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权当是偿还自己当年买青苗时欠些的罪业吧。
孔织想到此处,对姜瑞炎道:“看着如今的情景,就算眼下有雨,有些庄稼绝收或者减产也成定局。咱们家的那些祭田,还有我名下的庄子,减免田租可好?这样的话,那些佃户到年底也能宽裕些,要是有余粮的话,就能熬到明年了。”
姜瑞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妥,减租是大事,加上府里名下的土地又多。这个时候减租,得罪人不说,还要背一个邀买人心的嫌疑。”孔织笑笑,道:“不是这个时候减,我要那虚名做什么?只是心里有数,等到年底收租子时,叫路‘蒙’传话下面的各庄头就是。别人的地,咱们管不着,依附咱们府的这些佃户,总不好为了地租‘逼’着他们卖儿卖‘女’吧。”
姜瑞炎晓得她向来心善,道:“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未必就要减免租子,那是实是有些惹眼。只需收租子时,将今年的租子记账,欠着就好。明年年成好,收些,年成不好的话,每年减免一成或者两成,也省得一下子减太多了,往后不好施恩。升米恩,斗米仇,世之常情。”
虽说孔织并不像利用这个天灾来收买人心,但是也晓得姜瑞炎所说的是正理。
人心就是如此,晓得感恩的少,‘欲’壑难平的多。
孔织点点头,带着几分敬佩道:“还是你思量得周全,一会儿我就寻姨母商议去,就按这个办。”
世上的‘女’儿,有几个能容忍夫君指手画脚的?
姜瑞炎很少说这些话,说完自己也有些忐忑。
见孔织并不固执己见,接受自己的意见,他不禁微微地挑了挑嘴角。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带着几分欢喜,带着几分感动。天都在儿子院子里,等过几个月,孔织孝满,儿子就要出嫁了。
当父亲的,自然是千万分舍不得。
说也奇怪,在早先没有定亲前,儿子因‘迷’恋孔织,亲自学厨艺,还去研究琴棋书画。
如今定亲了,儿子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于那些都意兴阑珊。每日里不是捧着本书看,就是坐在窗下发呆。
韩氏的心里,也有些不放心,想要同儿子说说心里话。
如今,眼看着就是孔织的生辰,这边府里自然也要送寿礼过去的。
到底准备什么呢?笔墨纸砚,古董字画,还是衣物钗环,金‘玉’摆设?
韩氏心里也没底,自然就要过来问问儿子沈幼怀的意思。
“她的生日到了……”沈幼怀沉‘吟’片刻,抬头对韩氏道:“文宣府又不缺这些个,要是父亲与母亲实在想送的话,就给儿子的嫁妆里添处庄子吧……”
感谢至今还支持小织的朋友,九以后尽量多更。鞠躬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