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拜山（2/2）

宁管事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观他刚才给源儿的几枚铜钱磨损的厉害，附近的木桩上皆有淡淡的痕迹，如此看来，他应该是在练习暗器，以铜钱为暗器。”

少妇脸上顿时露出厌恶之色，“小小年纪不好好钻研武学之道，尽学些旁门左道之术，实在是不思进取。”宁管事轻轻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到了晌午之后，上山的人皆是风尘仆仆，行色匆匆，面上带有焦急之色。叶九觉得外面实在是嘈杂，也没了练功的兴致，早早吃过饭躺床上午睡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山上传来宏亮的钟声，九下方止。

“哎呦，你小子倒好，现在还有心情睡觉，亏我到处找你。”一阵风声响起，叶九自动翻身而起，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一下，顿时清醒了过来，“师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好多人上山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别磨蹭了，快把这衣服穿上，跟我上山去。”叶九糊里糊涂地穿上衣服，被师叔半拉半扯的走了。

自古以来，人们相信山有神，水有灵，护就一方。拜山祭水，是为敬天地。卜卦之人可以根据星相运转算出各地名山大川、江河湖海神灵离凡尘最近之时。读圣贤书者常用“圣人不语怪力乱神”来自律，武人则是以发掘自身潜力为目标，认为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可以成就鬼神之神。

七月十三，申时，有天狗食日之兆，为鬼神出巡最佳时机。

断刀门，临渊谷，封闭了二十年的门派禁地重新被打开。叶九静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里，师叔早已不知影踪。掌门立于祭坛之上，双手高举祭品，向天祷告，不多时，狂风大作，巨大的太阳一点点地被蚕食，直到天地陷入昏暗之中。在场诸人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即便是内力深厚，也只能抵挡一二。

一阵寒意袭来，叶九感觉脸上瞬间被冻得麻木了，整个人也变得昏昏沉沉，不多时，这麻木之感延伸到了颈部，肩部，双手，上半身已是动弹不得。他心下焦急，再如此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意识之中显出自己打拳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宛如身体也随之而动，多日来修炼无果的无名心法也自动运转起来，仿佛在不断吸收外面的寒气化为一丝丝温润之气流淌于经脉之中。气息虽弱，但流过之处，寒意立解。

日食延续了有半刻钟时间，重现的阳光让众人眼睛一闭，掌门也是眼一眯，手上一轻，祭品已经消失不见。轰隆一声，山谷周围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数百个小山洞。

叶九一惊，惊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其他人并没有那么惊奇，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此次登记在册的弱冠门人子弟共计两百零二人，各自选一山洞入内，以一炷香为时限，一切各凭造化。”掌门话音方落，那些早已盯好山洞的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叶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祭台上的香还剩下半柱，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很想睡觉，百无聊懒之下，想起体内那股真气，心念转动之下，它却丝毫不理，犹自运转。叶九倔劲上来，将全副心神附于其上，慢慢的，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

“叶小子，只剩下三分之一柱香了，怎么还愣在这里啊。”啪的一下，叶九的努力化为乌有。盛怒之下，他手猛的往后一挥，却被人给挡住了。

“你小子疯了，赶快进去吧，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不能这么浪费了。”

“原来是师叔啊，你吓了我一大跳。”叶九压下那满腔的怒气，挤出一丝笑容。

“甭笑了，这表情，赶快给我入山洞。”

随意选了一个离得最近的山洞，走了进去，一如平常的山洞，随着深入，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湿润的地面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石子，不过对叶九这夜视眼来说并无多大的妨碍。一路观察的前头，一不小心，倒是给绊了一跤。

入眼处，是一柄雁翎刀，刀面光亮，犹如一泓清潭，实是一把宝刀。算算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一把拿起雁翎刀，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山谷内沸沸扬扬的，有失落，有惊喜，更有嫉妒与愤恨。叶九堪堪走出山洞，那一炷香也是正好烧完。从洞口两侧突出两块巨石，将那山洞给死死堵住了。

“你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香一烧完，山洞就紧闭了，没个十几二十年可不会再开启，到时候只怕是一堆白骨了。”叶九微微一笑，“反正我也不耍刀，这刀就给您了吧。”

师叔眼中精光一闪：“北寒雁翎刀！这可是好刀啊，既然你有这机缘，我便看看你有没有使这刀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