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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雅全然忘了自己还穿着裙子。

“呃……怪不得腿那么冷。”林博雅相当后知后觉。

手冢无话可说。

“在想什么？”

听到手冢这么问,林博雅望着前方，眨眼,叹了口气。

“一件……让我费解了很久的事情。”眼睛看着前方。发呆。

“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个天天睡觉的人考虑很久的,肯定不是小事。

林博雅双手环膝。头耷拉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我第一次对我的思想产生怀疑。”林博雅难得有些挫败的语气。

坐在地上实在是太冷了，林博雅扶着地面站起身走出去。手冢跟在林博雅后面。

走了一会,林博雅才想好怎么组织语言。

“前天,切原和越前进行了一场网球比赛。”林博雅回想着三天前的那场比赛。

一切就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切原和不二的比赛，我看过录像，切原……跟我很像，都觉得攻击人比打球效率要高得多。但是……切原变了。跟越前比赛的时候,他不再执着于攻击越前,最后输了。但是切原却好像一点都没有不高兴,他笑的很开心，越前也是。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我不明白，明明切原输掉了，明明切原用那种方法可能会赢，为什么他会那么做。明明攻击越前就可能胜利，甚至更快的得到胜利，为什么他放弃了。输了比赛也可以很开心吗？我觉得切原跟你们开始有些相似了。比赛的最后不就是要结果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为什么要采用这种可能知道不会胜利反而会输掉比赛的方法来打球？我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对我来说，比赛胜利的时候我也会很高兴，但是……在打球的过程中那么高兴……这有意义吗？而且我觉得……我所感受到的高兴和你们……又有许多的不一样……”林博雅握住网球场门边的铁柱子。“到底是我的想法正确还是你们的做法是正确的。我一直不明白……”

手冢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明朗了。

心里有些宽慰。

他想要成长，想用普通人的思维来理解。

这只是第一步。

虽然林博文跟自己说过，不想让他长大，但是……成为一个不那么绝对，不那么冷酷的平常人，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你想弄明白？”

“当然！”林博雅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困扰了好几天了。

手冢看着林博雅的眼睛，非常认真的开口。

“那么，跟我打一场比赛吧。”这也许是手冢为数不多的主动挑战。

林博雅下一秒讶异的看着手冢。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用就直接摇头拒绝了。

“我拒绝。我不能跟你打。”

自己的球风，打败别人的方式，对于现在的手冢来说，太过危险。

“为什么？”

林博雅低头，心知肚明的开口。

“你的球风我已经充分了解了，你是光明正大的，不论对手如何挑衅，你都会堂堂正正的，正大光明的接受，你不会攻击别人，是以技术取胜。可是我跟你是完全相反的，你左臂的伤还没有好，我不可能让你伤上加伤，这无疑是对进入全国大赛的青学不利。”摇摇头。“而且……上了球场，就算我不想攻击你也……”不会受到自己的控制吧。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一定会被你打伤？”手冢直接打断了林博雅剩下想说，却没说出的话。

林博雅瞪大眼睛回头看着手冢国光。

因为手冢不听完别人话而直接打断这种失礼的做法的震惊之余，更多的诧异于手冢对自己实力的相信。

“你能赢我？！”

紫色的眸子睁大，看着面前依然面无表情的手冢国光。

“是输是赢，上了场才知道。”林博雅看到手冢的眼睛里竟然充满了战意。“除非……你不敢接受挑战。”

林博雅惊讶于……原来哪怕如手冢国光，也是会挑衅的。

嘴角扬起，眼里却没有笑意。

林博雅被挑起了斗志。

“开玩笑！除了博文，我还从来没输过！”

“那就跟我打一场。”

眼见着目的达到，手冢开了口。

林博雅却在最后关头犹豫了。

“可是……你可能会受伤的……”林博雅小小声。担心。

林博雅明白，手冢在自己心中早已是特别的存在，自己对这件事一清二楚从不糊涂。自家老哥也说了，让他当自己的监护人。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原则就是不能伤害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这场比赛，实在是……

很担心，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管怎么说，林博雅总是觉得这么做不合适。

自己与手冢的实力差距未知，但是双方的打球风格一看就知道是手冢下风。这样的比赛的结果，通常很难预料。

“博雅，你的实力，能否打伤我，这还是个问题。”

林博雅一下子愣在那里。

这是手冢说的话吗？

是自己听错了吗？为什么这句话里充满的是完全的挑衅？

听到这么说，林博雅双目直视面前的人。

最终叹了口气。

打吧。自己想要知道答案。

“……既然这样，就如你所愿。”

林博雅想了想，闭上眼睛再睁开，稍稍冷静，开了口。

“做好防护措施，今夜十二点，就在这里。[ ]我接受你的挑战。”

说完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带着决绝的意味。

手冢看着已经走远的紫色身影。

林博雅，你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把你的注意力放在招式上。”

身后传来手冢的叮嘱，林博雅点点头，算是听到了。

23：50

林博雅看准时间翻身下床。

虽然今天不是十五，但是自己依然一点倦意都没有。

“博雅君？”是坛太一？他还没睡？

“我有点事情，你先休息吧。”穿上衣服，换上运动鞋。拿出网球包。

轻轻带上门。

楼道漆黑一片，灯都已经灭了。

自己的夜视力很好，不用开灯也可以。

球场

球场四个角落的夜灯都已经被开启。手冢已经站在门口。

“我迟到了？”林博雅有些诧异。

自己没带表，所以不知道时间。

“没有。”他第一次如此准时，看起来真的是认真了的。

林博雅走进场地。

放下包，拉开拉链。

拿出一个淡紫色的拍子。同时戴上手套。

“你带手套打球吗？”

点点头。

“这是哥给我养成的习惯。”开赛前，林博雅多少又纠结了一下。

抿了一下嘴唇，还是提醒他。

“我不会放水的，你自求多福。”

听到这话，手冢侧目。

平时的他，眼睛里好像总是蒙了一层雾。但是今夜……他的眼神却是雾散云开，露出了雾后真正的样子。

犀利，尖锐。肃穆，认真。

这些仿佛已经在他眼里是绝迹了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出现了。

他真的是要认真了。

“不用转拍你发球吧。”走到底线。立刻进入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