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长离(2/2)
“不去。那地方我可不想再去了。”
“魏无羡!重要场合都没你,别人问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回?说你天天在家里睡大觉?”江澄咬牙切齿地骂道。
“哎呀……江澄,我这不是少给你添麻烦吗?你不是老嫌我在外惹事吗?就是因为重要场合我才不便去啊!万一,万一那个蓝湛还有蓝老头要把我关在云深不知处管教怎么办?他们可是看我这个歪门邪道不顺眼得很。”魏无羡挠着头,让江澄消消气。
“哼,就你有理。”江澄被说服了,又低头看公文。
“诶江澄,我这几天怎么没听你提于姑娘了?你不是以前挂念得很吗?天天念叨……”
“我哪有天天!”
“时常?偶尔、偶尔!”魏无羡连忙改口,“怎么?还没来信?”
“上次来信的时候说是途经北平,天气严寒,交通封锁,寄信不便,恐怕是一封信要很晚才能送到。”
“怪不得上次寄那么多封!怕你不够看,嘿嘿……”
江澄没说话,红着脸竟不知道该如何怼回去。
“不过,这姑娘也太能跑了吧!怎么又跑到北平去了!太远了,放信号都看不到了。”
“她说一个月内定有消息,若是无,到时候再看。”江澄看似毫无波澜地说。
明明说好只是去云梦周边转一圈再回余杭,谁知道这家伙后来寄信说有新线索,一路向西北进发,按照这个节奏怕是要把大好河山都走遍了。计划说变就变,岂有此理!
可纵使他想骂,也找不到人骂了。
“于姑娘真是有勇气,还以为她没了家族,会着急找个好人家嫁了,没想到单枪匹马走南闯北的。看她平日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没想到是一匹野马。”
江澄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他也没想到于邻钟突然有这样的决定,不过各人有各人的使命在,作为江宗主,他也有他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守好莲花坞让江家越来越好。他相信于邻钟这么做有自己的目标。
“哼,她起码还知道来信,你倒经常不打招呼地就离开。”江澄把话题又转到魏无羡身上。
“嗯?我有吗?”魏无羡装傻。
“我提醒你一声,四个月后就是兰陵金氏举办的花宴了,你不去也得去,知道吗?”江澄头也不抬,嘱咐了一句。
“……唉,知道了。”魏无羡知道这次花宴是推脱不成了,只得仰天长叹,无奈答应,“我去睡觉……”
“这么早?晚膳还没用呢!”
“我后半夜起来,叫师姐给我留点汤啊。”
“你自己去找阿姐讲!”
魏无羡晃晃悠悠地出去,留下江澄一人在试剑堂内。
忽然,江澄读到一则其他宗主的的来信,其中有一段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在几日前,于家宗主于镇宁因酗酒过度,中毒而死,自射日之征后消失的于家长子于珩赶到时已是宗主下葬之日。按照规矩,于家宗主之位应传给于家之女,可这个人物自出生以来就被冷落,长时间无人问津,就连名字除了于家的人外没人知道。看在于珩知还有一份记挂父亲的心,且是个在射日之征有大功的人才,故家族决定让于珩重归家族,并把宗主之位传给他。下个月就是新宗主继位大典。
江澄一惊。难道于邻钟临别前说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宗主之位吗?
可于镇宁怎么恰好说死就死了呢?继任的为何是以于珩的身份而不是于邻钟呢?难道这几年她一直在谋划这件事?
他一直以为于邻钟与世无争,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野心。他是真的看不透她。
江澄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他恨不得现在就御剑飞到于家一看究竟。可冷静片刻后又想,倘若是真的,那于邻钟就是计划好了的,他突然出现若是不小心暴露了她身份,岂不是让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白费?
江澄站起身,将那封信看了又看。这位宗主的意思大抵是:于家虽为百年世家,可被前面几任外强中干的宗主搞得越来越衰败,本以为这次于宗主去世后,于家可被划为其他大世家的囊中之物,没想到于珩回来并且还同意当宗主了。于珩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指不定于家就因为他而发达了。应该趁此多与于家打好关系,多打探内情,再决定拿于家怎么办。
于邻钟当年想得没错。一个家族是好是坏,旁人都在暗中观察。坏的时候他们巴不得你好不起来,好起来的时候他们又开始想和你交好,这种时候最不能旁生端倪,让别人抓住把柄。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离开江家的。
江澄思来想去,回信道:私下打探有失分寸和风度,可等继位大典的请帖送出后再打算。
若真是她,她一定会送请帖给江家的。
不出所料,几日后,一封绘有花纹的请帖送达,邀请云梦江氏江宗主去参加于宗主继位大典,落款名字是“于珩”。
江澄轻轻摸着那个签名,觉得有一丝怪异。
这个趣÷阁锋好像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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