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坎坷尽初谐鱼水情(1/2)
薛丁山呆呆得看着樊梨花,在他印象里樊梨花身姿袅娜,亭亭玉立,然而褪去衣衫之后却是肌肤丰盈,好像只是用脂酥之类凝结而成,沒有骨骼的支撑一般,宛然是能工巧匠精心穷力雕琢出來的一件世间绝品,却又自然天成沒有一丝雕琢之气,精美的几乎一触即碎。[ ]
薛丁山深吸了一口气,后悔了,心疼了,恨自己了,就是这样一个几乎一触即碎的身体,若非亲眼所见,谁会想得到她曾经遭受过无情的重创,为了抗婚,她受过生身父亲狠心的鞭笞;为了一腔痴情,她受过自己这个薄情郎无情的剑伤;为了家国,她在战场之上受过敌人的毒弩,但是,这些伤害却并沒有给她留下痕迹,她又是多么的坚韧,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身体替自己,替父亲担负起了家国重任,她又是何等的刚毅,想到这里,薛丁山的心里像被刚刀绞了一般,掠过一阵疼痛,从身后抱住了樊梨花,亲吻着她的鬓边,含愧带怜地说道:“妻啊!为夫对不起你!”
樊梨花微微一愣,轻声说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这话了!”薛丁山满含悔恨地说道:“我不该三番两次以剑相向,伤了你的身,更伤了你的心,凝卿,你恨我吗?”樊梨花回过头,看着薛丁山,说道:“你不是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來了,云郎,我都已经放下了,你何必还要苦苦的纠结在其中不肯释然呢?忘了它吧!”
薛丁山点了点头,说道:“好,不提它了,今夜良宵,只与我妻共守芙蓉帐暖!”说着话,轻轻地吻在了在了樊梨花的肩上,樊梨花的身子微微一颤,吁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想好了!”薛丁山一怔,在她耳边问道:“什么?”樊梨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原木成舟,便不能再复还本來面目了,你还是慎重一些,不要一时情难自禁,事过之后又枉添懊悔!”
薛丁山愣了,樊梨花这几句话虽然是劝他慎重,透露出來的却是深深的忧虑,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不敢肯定自己在薛丁山心里的分量,怕他日后再行反复,薛丁山心里一酸,又紧紧抱住了樊梨花,说道:“我苦费了七年的思量难道还不够慎重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有多么辛苦吗?自从当年在百花山下见到你,你就深深地镌刻在了我的心里,自从回到云蒙山得知二位师尊为我们定下了亲事,我就认定了你樊凝寒是我薛云峰的妻子,有多少回在梦里和你共守良宵,有多少回幻想着花前月下你我携手私语,可惜天不从人愿,自从寒江关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绾住了一个心结,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我一直试图用所有的方法把它解开,偏偏又风波迭起,使我们之间横生出许多无端的误会和嫌怨,七年的大好时光在嫌怨之中就这样蹉跎了,而今,姐姐、姐夫终于帮我解开了那个心结,可也辜负了七年的大好年华,我们都从如花少年到了青春过半,我不想再这样辜负下去了,我不想再在梦里守着你,不管过去因为什么事情使你我之间横亘了一条鸿沟,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去留恋,凝卿,我们都已经不再是锦绣少年,经不起再辜负了,请你不要再在我耳边再三警醒我什么了,就让我放纵自己一回吧!”
樊梨花听他的话语之中隐隐的似乎是有什么隐意,张口想要问一问,可是?话到舌尖又止住了,心里禁不住一阵柔肠百转,方寸千结,暗暗叹息道:“即然他不想明说,我又何必多问惹他徒增伤感,他只要此刻,那以后呢?他要放纵,他放纵前提是我的付出,可我付出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是好,是坏,都要我自己承担,我承担的起吗?拒绝他,梨花呀,如今可是你的新婚佳期啊!你苦苦守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就这样错过了,你甘心吗?也罢,随他去吧!哪怕只是今夜,我也不必再枉担着一个虚名,可以免去许多尴尬,如果真的是苍天见怜,他真的是情真意切,从今以后夫唱妇随,携手相将,我今生今世也就无怨了,亦或者是赐给我一男半女,等到将來我病老之时也好有一个依靠!”想到此处,樊梨花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云郎!”随着薛丁山的双臂上的力量慢慢地倒在了鸳枕之上,将一方红罗帕遮盖住了自己滚烫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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