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定和盟程咬金伤心(2/2)
“哦!”樊梨花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姐姐來到正好,我正有事要找她!”说话间,上楼挑帘进來。
果然薛郁莲正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一脸焦急,见她进來,半嗔半怜说道:“圣上找你什么事,你还沒好呢?这个时候找你一定是什么紧要的事情!”樊梨花看了看云兰,说:“你到外边看着人來,有人來提前回一声!”
云兰见樊梨花满面严肃就知道出大事了,不敢多问连忙挑帘出來,下了楼站在廊檐之下四处张望,心里猜测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帘栊一起薛郁莲从上边缓步下來,云兰连忙迎上來问:“姑奶奶,出什么事了!”薛郁莲脸一沉,说道:“你只管服侍好你们小姐就是了,哪里那么多事!”云兰见薛郁莲满脸严肃不敢再问了,默然送薛郁莲出了院门,方才返身回到楼上。
樊梨花在床上靠着引枕歪着,单手托腮似有所思,云兰小心翼翼地來到近前,轻声说道:“小姐一去三四个时辰,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小姐吃饭吗?”樊梨花这才回过神來,直起身子说道:“我不饿,先不吃了,一上午沒得闲有点儿倦了,要先歇歇!”云兰不敢多说,只得服侍她躺下,拉过锦衾盖好,悄悄退了出去。
樊梨花躺倒床上懒拥锦衾合目假寐,朦朦胧胧之中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來,紧接着湘帘骤响,樊梨花连忙睁开眼坐了起來,帷幔一起,薛丁山走了进來,脸色雪白,双眉紧锁,站在当地直直地盯着樊梨花一语不发,樊梨花大吃一惊,慌忙从床上下來疾步來到薛丁山近前,柔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薛丁山一把抓住了樊梨花的肩头,颤声问道:“突厥求和的事是真的!”樊梨花望着薛丁山,心里像一股滚油浇到乱麻上一般,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横了横心,轻轻点了点头,道:“是!”
“樊梨花,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做丈夫的吗?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
“云郎……唉!突厥使臣立等回信,圣上在银安殿看着我呢?我哪有时间和你商量啊!”
“凝卿……”薛丁山重重地叹了一声,紧紧地抱住樊梨花,眼泪滴滴答答落在了樊梨花的肩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樊梨花心里暗暗叹息,忍着满心的酸楚,说道:“云郎,别这样,你先听我说,你不是也曾幼年孤苦父子缘薄吗?不是也曾亲眼看到公爹去世时婆母悲痛欲绝的情景吗?不是也听说过你身遭困顿时婆母的焦急和担心吗?大唐征伐突厥出兵二十万,各州各府就有二十多万母亲和妻子在日夜为亲人担心,有一个士卒伤亡就有一个家破碎,就有一个母亲失去儿子,一个妻子成为孀妇,推己及人,她们何尝不是和婆母一样,忍受着亲人生离死别的苦痛,为了这些含辛茹苦的母亲;为了这些望穿秋水的妻子;为了让世间多一双良宵相伴的夫妻;为了让人间多一个美满团圆的家,云郎,你就再心痛一回吧!”
“凝卿,别说了,我明白,可是?……我呢?凭什么两国交兵要让薛氏一门承担,凭什么两国黎民的安危要系在你一个弱女子的身上,凭什么要让我忍受亡父、失子、丧妻之痛,……”
“云郎,我真沒有看错你,你果然是我的知己,这也许这就是上苍让我们生在世间的使命,云郎,你是大丈夫,理应以天下兴衰为己任,万不可为儿女之情所累,作此小儿女之态!”樊梨花说着用罗帕轻轻为薛丁山拭泪,说道:“云郎,你这样哀哀不绝让我怎么能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