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芍药栏姊妹听宫商(2/2)
有这样的娇妻在前,谁还能入得了薛丁山的眼,玉仙说的对,进薛家的门可能不难,进他的心只怕比登天还难,别看人家琴箫和鸣,情投意合,退一步说,自己就是和薛丁山结成夫妇,只怕也是同床异梦,此情此景永远也不可能出现,中秋之后,这一对神仙美眷就要死生别离,樊梨花红颜早倾,薛丁山孤独守鳏,可见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啊!与其如此,还不如平常夫妻粗茶淡饭,相守到老,窦仙童越想心里越凉,不觉间“扑簌簌”落下了眼泪,攀慕之心竟化作烟云散。
陈金定看在眼里,忙问:“姐姐,怎么了?”窦仙童摇摇头,叹道:“唉!可惜,这样一对神仙眷侣却不能白头,怎不叫人痛惜啊!”陈金定有些愕然地看在她,说道:“姐姐在痛惜他们!”窦仙童道:“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想來嫂子已经回來了,看不见咱们岂不挂心!”陈金定只得依她,令采菱引路回转内宅。
忆兰轩上一曲终了,四赖俱寂,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樊梨花又斟了一杯酒递到薛丁山的面前,笑道:“沒想到夫君还有这般技艺!”薛丁山接过酒一饮而尽,笑道:“三清中人怎么能不会笙箫啊!贤卿的琴技更加精进了!”说着,也斟了一杯酒,递给樊梨花:“贤卿,为夫敬你一杯,贺贤卿技艺大进,请!”
樊梨花含笑接过來饮了,笑道:“这支紫竹箫是我的西席司徒文恭留给我的,只可惜我学艺不精,从來也不曾用过,今天就转送给夫君吧!”薛丁山一笑,说道:“多承贤卿盛情,为夫就不推辞了,只是我并无长物回赠!”说着,看了看四周,紫绡下去取粥羹去了,身边无人,薛丁山揽住樊梨花的腰肢,在她鬓边轻轻亲吻了一下,低声说道:“只有以此回谢贤卿!”樊梨花顿时粉面绯红,悄声说道:“夫君莫要轻狂,当心被人看见!”
薛丁山一笑,托起樊梨花胸前的水晶坠儿看了看,说道:“你的金玉胸坠儿也不少,很少见你佩戴,只是这件东西随身不离,莫非有什么來历不成!”樊梨花笑了笑,说道:“这是姑母赠给我的,我身上的纹花就是依着它的样子纹的,无非取芍药花珍贵称心之意罢了!”
薛丁山笑道:“‘士与女谑,赠之以芍药’!”樊梨花又笑,说道:“若是妾身记得不错,百花山时夫君也曾赠我一支芍药!”薛丁山含笑在樊梨花的鬓边轻轻一吻,笑道:“可惜你当时并不能解透我赠花之意!”樊梨花含羞一笑,说道:“我哪里知道你这个小道童不守清规,凡心萌动啊!”
说话时,紫绡用描漆盘捧着两盏粥羹上來,薛丁山连忙松开了樊梨花,直身坐好,紫绡放下盘子,笑道:“这是奉王妃之命为小姐熬的红枣粟米粥,这是为姑爷煮的银耳莲子羹,天不早了,夜深露重,姑爷、小姐趁热暖暖吧!”樊梨花笑道:“我已经好了,婆母还是这样谨慎,吃了半个多月的红枣粥吃得我都腻了!”薛丁山忙道:“这也是母亲的怜爱之意,不想吃以后另换就是了!”樊梨花笑道:“我岂不知是婆母怜爱之意,既然熬了不吃也是糟蹋!”说着,夫妻二人吃了,拿过茶來漱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