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两位死者的往事(2/2)
“不错!”沈县令也证实他的话:“当年因为胡大夫替她作证,且关乎女子声誉,所以官府就此排除了她的嫌疑。”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闺女,裴南歌很是应景地红了脸,她想起那具躺在殓房的女尸,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敢去看一眼那何寡妇长得究竟是多么天姿国色呢。
李子墟的脑筋转得快:“可是这证词未免太专断了……重要的证词都出自胡大夫一人之口,如何取信?”
“当时我们也查阅过胡大夫的账本!”沈县令解释道:“发现孙家人确实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胡大夫的药铺中采买砒霜灭鼠,而胡大夫账本上记的日期,也确实与前几次相差无几。而且,当年胡大夫的药铺与何寡妇的米铺在一条街上,不少街坊都说她二人私底下往来密切,这与那日胡大夫的证词也较为吻合。”
“那有没有可能正因为何寡妇与胡大夫有染,她便轻而易举地得知孙家定期就会采买砒霜的习惯,所以让胡大夫做了假账,但其实买走砒霜的人是她,毒害孙家人的也是她,胡大夫因为对她一往情深,所以说了谎?”裴南歌敏锐地觉察到其中的诸多巧合,但她说出的也只是自己的假设。
“不无可能!”萧武宥历来对她脚踏实地的推理很是赞许:“既然何寡妇和胡大夫曾有这么一件事,那现下他们二人相继被害,看来多少与此事有关,沈兄,孙家的事情你是否也探得一二?孙家可有子女?”
“孙家么……”沈铭斐沉吟:“孙老板家中有一妻一妾,育有两子一女,当时在屋中发现了一子一女两具尸体,但大儿子当年在外地读书,并未随他们全家迁居来南谯。”
“确定是儿子,不是女儿?”萧武宥沉声问道。
沈铭斐知道他与自己想到同一处,不无遗憾地摇摇头:“确实,应当不是白露。”
沈铭斐又抬手打断萧武宥正想问出口的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孙家长子的下落我自然也找人打听了,可是孙家原先在北边定居,打听消息的人还须多些时日。”
裴南歌仔细回想着白露的身形外貌。虽然她长得是比淮南女子略微高出一头,但那娇滴滴的语气和翩跹的身姿怎么看也不像是男扮女装:“奇怪,如果白露不是幸免于难而回来复仇的孙家后人,那她为何偏偏要拿何寡妇和胡大夫试手呢?难道她是这家里的婢子?或者她跟孙家幸免于难的儿子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
“沈县令!”经过一番沉思后,萧武宥做出某个决定:“我们不妨先将白露放回去,派人盯着她最近都有什么动作,南歌说得不错,或许我们一开始就定错了方向,可能她才是本案的帮凶,这几日里我们须得谨慎盯着她,务必留心与她来往的每一个人,一个也不能漏掉。”
萧武宥新提出的假设令在场众人恍然,连日来盘桓在县衙上空的迷雾正在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