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七 初试牛刀(8)(2/2)
闻言,上官彦韬诚恳道:“上官世家久居边陲,中原都少有涉足,江南更是鞭长莫及,惟有靠着与三大世家的情谊才能勉强有着一席之地,怎可能争什么盟主之位?”言及此,又觑了觑皇甫一鸣的神色,心知按照设想,这时他该“礼尚往来”地说些什么“皇甫世家威望正隆”的恭维话,再表个态“定会全力支持门主”之类,可他偏不遂了人的意,装出一副没眼色地样子说道:“以晚辈所见,欧阳门主正是众望所归。”
皇甫一鸣脸色微微一僵,“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上官彦韬自顾自续道:“折剑山庄抗击外侮功不可没,这两日整个洞庭的酒肆茶庄处处可闻欧阳世家的丰功伟绩,声望更是甚嚣尘上。再加上夏侯门主的大力支持……”
忽然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听,皇甫一鸣心思一动,要说这折剑山庄再英勇,也不至于整个洞庭地界都在讲他们的故事。他脑中不自觉地闪过昨日走入雅间时,欧阳夏侯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以及瑾轩那小子与那说书先生一唱一和、相谈甚欢,如今联系一来一琢磨,顿觉大有文章,莫非这说书先生根本就是早已安排好的?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到底玩了多少花样!皇甫一鸣心中怒气渐生,脸上愈发阴晴不定起来,更加笃定了一点,若想和那两家分庭抗礼、争得盟主之位,必须获得上官世家的支持。
思及此,皇甫一鸣微微蹙起眉头:“贤侄言之有理,只是……”故意顿了一顿,又道,“欧阳兄是否真能率众北伐,可未必见得。”
上官彦韬故作讶异:“门主此话怎讲?”
皇甫一鸣啜了一口茶水,一派忧心忡忡:“欧阳兄为人忠厚,反对北伐的意见他无法置之不理。而夏侯兄行事谨慎……北伐并非小事,兵马、粮草、船械等等缺一不可,更何况朝廷的意向也不得不顾虑,想必不到筹备万全不会行动。如此一拖再拖,最终难免不了了之。”
上官彦韬垂首沉吟,半晌才淡淡一笑:“两位门主所虑亦不无道理。诸位赌上身家性命以报家国,自然要准备妥当才……”
然而不等他说完,皇甫一鸣就摆手打断了他:“贤侄此言差矣!如今贼寇立足未稳,正是破敌良机!更兼之……”他压低了声音,“更兼之朝廷混乱无暇他顾,我等才不至受其钳制。若错过时机,收复失地可就难了!贤侄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利害,自是不用我多说。”
“门主所言极是。只是……”上官彦韬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去岁剧变,中原百姓猝不及防,这才着了胡人的道儿。如今已是义军四起,早晚要把失地夺回来。只是胡人兵锋扫荡之下,受创甚巨。晚辈此次前来,惟愿各位英雄怜恤江北百姓,能以财帛军械支持义军,便已别无他求。”
皇甫一鸣沉吟不语,终于不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说道:“若上官世家能助我登上盟主之位,我必助上官世家驱除鞑虏!”
闻言,上官彦韬面色一喜,立刻起身离座,恭恭敬敬地长身一礼:“皇甫门主义薄云天,晚辈虽人微言轻,却又何惜尽蜉蝣之力?若真有此日,晚辈先替江北百姓拜谢盟主大恩!”
这“盟主”二字大大取悦了皇甫一鸣,他连忙起身虚扶了一把,笑道:“贤侄毋须多礼。此乃我辈中人分内之事,义不容辞。”自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弯起的嘴角正挂着狐狸一般的笑意。
话至此处已是宾主尽欢,两人很有默契地寒暄了几句,便结束了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