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收买人心?(一)(1/2)
第二十六章:收买人心?(一)奉天殿内,朱翊钧仍是那样风轻云淡的坐着,至于说几位考官,却也难得的放下了大学士的架子在大殿内不时地走来走去,他们毕竟也是由此走出来的,对于士子们的艰辛也是知之甚详的,所以大学士们自然不会枯坐在那里,而是任意走动,这也就成了士子们的机缘,若是哪一位士子文章写的好,被大学士当场发现,即使是殿试答卷没有做完也是无碍的。
殿试的卷子分为草稿卷和答卷两种卷子,为的就是让士子们能够认真的答题而不用错了无法改动,只需要先在草稿卷上写题,接着卷抄一份在答卷上就好了,到了时限两份卷子一起上交便算是考完了。
因此只要你的卷子入了大学士们的法眼,就是当堂录取也是没有不可的,再说了过了会试之后的士子其实也已经算得上是进士了,只不过再来一次殿试重新排一下名次而已,其重要程度比起会试而言是不可同语的,殿试其实也就是一个表象,一个代表着所有士子都是‘天子门生’的意思,再由着皇帝钦定三甲(也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也就算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了。
因此,殿试临场发挥就很重要了,而且殿试的时限也不算长日落之前便要结束的;可是今科却有了不小的意外,首先颁布题目的变成了当今陛下,其次便是皇帝陛下并没有走过场而是高坐于金龙宝座上一边处理国事一边当着监考官,这也许是仁、宣以降第一位如此勤政的皇帝了,若是做的一篇锦绣文章入了皇帝的法眼的话,那么步步高升也就指日可待了。
为此,许多士子们得到卷子之后便思考一番就在草稿卷上飞速的书写起来,毕竟皇帝出的题目并不算是难题,只不过刚开始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龙椅之上,朱翊钧一边看着奏疏,一边用御笔勾勾画画,若有不懂的地方就悄声的吩咐张诚请申时行过来解惑,由此也算过得愉快,也许这是朱家的血统作祟,朱翊钧现在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天下才士尽如我囊中’的感觉也的确令人兴奋。
就在此时,一位小内侍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御案前,在摆好茶盏之后又从袖子中悄然的抽出了一个小本子放在了御案上便一声不发的离开了。
看着悄然离开的小内侍,张诚小心地咽了咽口水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惹得皇帝震怒一样,至于说朱翊钧则是放下了手中的奏疏拿起小本子翻看了起来,这一翻看不打紧,却只见他的脸色是越来越差,直至变得铁青才算看不出什么了,不过相信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过了好半晌朱翊钧才咬牙切齿的低语道
“这帮子蛀虫,朕决不轻饶!看来今科殿试朕还真来对了,哼哼……”说完这些朱翊钧再次的冷笑着拿起了刚刚放下的奏疏,至于说那个小本子却再也不肯看一眼了。
至于张诚,则是站在旁边悄悄的瞥了一眼,只见其中一页写到
“陕西,宝鸡凤翔县令……于任上贪污、受贿合计一万五千两白银。”看到这些张诚浑身猛然一抖险些就腿软了,这还是一县的县令吗?
一万五千两白银啊,就是当一辈子的县令也弄不到这么多吧?暗自擦了擦冷汗,张诚小心翼翼的将那本本子收拾停当,接着便看到皇帝陛下用朱笔在一张空白页上轻轻地写下了‘凤翔县令’四个字。
看到这些张诚小心的附到朱翊钧耳边说道
“万岁爷,这凤翔县令可是张老先生于隆庆三年录取的。”朱翊钧正在写字的手猛然的一顿,接着回头笑了笑说道
“张伴伴,朕知道他是张师傅的学生,可就这样他才该杀,你说是吗?”说完森然的一笑便又回头继续写下去了。
“奴婢多嘴了,奴婢该死,还请万岁爷不要记挂于心,只不过奴婢以为这时候还是不要与张师傅针对的好。”张诚先请罪之后才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朕自然知道,所以这次朕要做一次戏,做一次连张师傅都开不了口的戏,呵呵……”朱翊钧毫不在意的回头说出了一句令张诚万分惊讶的话。
“可是……”张诚有些惶恐的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四维黑着脸缓步的向着陛阶走来,便闭上了嘴巴,疾步的向着他走过去微笑道
“张阁老这是有事吗?”张四维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苦笑了一声道
“呵呵……还请张公公禀告陛下,今日开考的有些晚了可能否加一柱蜡的时间?”
“呃……这奴婢得去问问万岁爷,阁老您稍后啊。”张诚说完便回身走到朱翊钧身边将张四维的提议说了一遍在得到准许之后便又回到张四维身边低声道
“张阁老,万岁爷准了,万岁爷还说,士子们答题不易已经吩咐御膳房做了中膳和晚膳了,几位老先生也不用回家了就一起在奉天殿内用膳吧。”
“多谢陛下体恤,臣等遵旨。”张四维躬身答谢一句,然后便回到了申时行于葛守礼身边将朱翊钧的意思告知一遍。
接着小声道
“两位,虽说陛下今日做得有些过了,不过还很是体恤我等与众士子的。”葛守礼身为老臣却也不愿多言而是点了点头道
“张阁老说的不错。”至于申时行则是含蓄的笑了笑道
“当今陛下确实是极好地,可那也少不了元辅的功劳吧?”听到申时行如此一说张四维倒有些气恼,明明是他自己去和皇帝说的怎么就有牵扯到那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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