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五)(2/2)
秦彦宇歪着脑袋深深看我,什么话也没说,似是讶异于我的举动,又似是闷窒于我的话语,罢了,有些凄怆地笑了笑,揽过我的后颈,抚着我的后背,静静道:“你赢了,我秦彦宇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脚下了。”
虽然知道这一生我跟他都是不可能走在一块的,但是有这么个温暖的人爱着,心里还是热热的,理智却仍未放松,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可以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什么时候,爱我?”
:(
秦彦宇放开了我,弹了弹我的额头,依旧笑得悲怆,话里却装满了故作的轻佻,“那个下雨的午后,特拉法加广场上。”
我淡淡地笑了,知道他说的并非真心话,这男人最精于的便是不动声色的敷衍,我努了努嘴,不置一词。
他低笑出声,一副没打算告诉我的表情。
我在心底暗叹,放弃了追问的念头,微垂下了羽睫,道:“与其欺骗,我宁愿不要你的答案。”
他顿了顿笑意,未几,便有笑了起来,我看着憋心,为他苦,为他累,心结沉郁道:“彦宇,你不要这样笑好不好?”
秦彦宇先是一愣,拂过我的肩膀,故作认真地等着我的答案,我长长一叹,道:“你这样,会给别人一种错觉,仿若你永远都不会悲伤,永远都不会脆弱一样。”
他终于收敛了笑意,静静地问:“那么你会吗?”
我心内一痛,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依旧平静的看着他开口道:“不会,永远不会。”
话音未稍停顿,他已重新拥紧了我的身子,声音哑了哑,听着却幸福得想让人想流泪,“那就好,那就够。”
我的眼终是染上了雾气,主动踮脚圈住了他的脖颈,这一次,换我在他耳边轻喃:“傻瓜,秦彦宇是傻瓜。”
他抱着我腰身的手臂紧了紧,约莫半分钟后缓缓地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过我的后脑勺,顺着我的长发一上一下地抚着,温柔得如梦境般。
我没由来地感到悲伤,那样的哀婉,又那样的温凉,心底殇寂异常,“如果十八岁那一年我先遇见了你,那该多好。”
我并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秦彦宇回了话,那声音我并不陌生,却是他很少用的声线,朦胧得飘渺,像是风一吹便消逝而去。
“感谢能够遇到你,就算不是在你十八岁那一年也罢,只要遇见了你,我只求能够遇见。”
我的泪像是找到了借口般濑濑地掉个不停,掉到他宽肩上的大衣里,掉到他外露的脖颈上,哭了又哭,却总是幸福。
这一刻的拥抱,我们都明了,除了寂寞,还是寂寞,没有情爱,没有欲心,两个寂寞的人努力地在给予对方温暖,即便心里涌上了深深的无力感,甚至伴随着淡淡的伤怀惆怅,却总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