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2)(2/2)
绥缇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楚忧离,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他,但又无别的好办法。
对着覃陌央一揖:“王上保重。”起身出去了。
这次,覃陌央并没有力竭昏过去,而是静静靠在那里,沉思着,只是身下的衣服,床单都被冷汗浸了个透。
“该吃药了。”
一碗暗红色的药汁出现在眼前,覃陌央禁不住皱起眉头,每次喝这药,都像是全身被凌迟了一遍,接着就是疼昏过去。
“这可是天池血母,天下极品,可令人起死回生的良药!”楚忧离见他不愿意喝,解释了一句。
“寡人一会再喝!”眸子转了转,又对着他说了声谢谢。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兰聆!”冷冷的语气,仍是不给覃王一张好脸。
覃陌央咬着牙勉强撑起身子,向上靠了靠,露出了招牌式微笑:“你和兰聆认识很久了。”一副想和他聊天的架势。
楚忧离拉过凳子,坐在床边,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自己似乎不再对那样反感他,反倒是有些佩服他的处事不惊,运筹帷幄。
“九年前,我们就认识了,兰聆那个时候只有七岁!”说起兰聆,楚忧离脸上浮出了笑意:“她那个时候,什么都不会,就会缠着先生耍嘴皮子。”
看着他脸上暖心的神情,覃陌央神色闪了闪,心中暗生一丝不爽:“你们师出同门?”
“是!”既然被看出,就爽快承认。这也不违反云梦山的规矩。
“难怪,她如此特立独行,原来是玄天子门下。”
“兰聆的性情很复杂,她外表坚强,甚至有时阴沉、狠辣,但实际上内心很柔软、善良。”
覃陌央靠在那里仔细听着,和心中的兰聆对照了一下,有些释然的笑了笑,原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她。
“再说些她小时候的事……”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商量。
楚忧离见他难得精神状况比较好,就应了他的要求,接着说道:“她很懒,总是不愿意劳作,甚至连自己的事都打理不好,但她在修习上却是相当刻苦的,常常顶着鸡窝头,在文轩阁看书,一看就是一整晚……”
楚忧离的声音,不断传入覃陌央的耳朵里,话语中的内容,却如春风带着抚慰的种子,吹进他的身体,在那里破土发芽,缓解着浑身上下剜骨的疼痛。
深夜寂寂,勾月在浓云中穿梭,绥缇带领着一千虎贲近卫军,顺着城墙角悄悄滑下,从敌营左侧潜入……
覃国士兵纪律严苛,每二十步必有一个士兵轮岗把手。
“嘿!兄弟,喝口水!”
站在火柱旁的覃兵,看着旁边忽然出现一个面生的人,有些意外,但当看到他把自己喝了几口水的水袋递到自己面前,又打量了一下他的铠甲,与自己无异,也就放下心来,道了声谢,接过水袋,仰头大口喝起来。
旁边的人忽然眼闪杀意,从袖中抽出一把刀来,迅速割断士兵的咽喉,将他拖到草垛中掩埋,随后举起火把向西面有规律的晃了晃。
那一夜风云突变,叛军步兵营中忽然燃起大火,潜入奸细居然和步兵营的战士身着同一盔甲,营中顿时大乱,所有覃兵全都红了眼,相互踩踏厮杀起来,直至血一样的新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才控制住局面,再看!已是损兵折将尽九千人,粮草损失一千车,步兵营元气大伤,覃陌城等人见状只得下令大军修养整顿,可至始至终都没有弄清到底混入多少奸细。
英华殿
兰聆在照明太王太后身后,一步步的跟着,穿过英华殿正堂,沿着花园假山洞中一路向下走,原来‘别有洞天’。
石洞内,圆形的天,圆形的地,中间坐着顾丞相。
顾丞相见到来人,仰天大笑起来:“臣这二十多年来,日日提心吊胆,夜不成寐,防你派来的刺客飞檐走壁,翻墙越窗,就怕这条老命朝不保夕,没想到这次真被你抓来了,哈哈哈!”摆明了是在挖苦:“既然来看我,就快坐下!”瞅了瞅旁边的石凳,姿态倒是喧宾夺主。
“你倒是闲适!”昭明太王太后端端坐在凳上,兰聆站在一侧。
“都这把年纪了,岂能不明白随遇而安这个道理。”
“岁月蹉跎,我们都斗了二十年了,你看眼下情景像不像六年前的王储之争!?”昭明太王太后右手抚摸上耳垂上浩澜明珠,挑眉虚目看着他。“困局已现,哀家倒要看看,覃王和你如何反败为胜!”
顾丞相扯嘴,冷哼一声:“眼下胜负未分,太王太后就急着下定论,难道还没有前车之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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