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窝!虎穴?(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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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这是在做梦吗?”齐顷将身子压得更低,脸和他靠得更近。
景非咧嘴,皮笑肉不笑:“很显然,不是!”
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面色坦然的看着他。
齐顷坐正身子,唇角的上扬稍纵即逝,高声下令:“将他们统统押回去!”
景非和于诚年又一次回到了巨鹿城,仍是在县令府衙,却不是在厢房里,而是在地牢。
这里的地牢不大,也就是拐几个弯弯,总共加起来不到十个牢房,外加水牢一间。
为数不多的火把将石牢的墙面照得几处明亮,但更多的地方确是阴冷幽暗,景非和于诚年被绑在十字钉上,手脚均被铁链束住。
齐顷身着战袍坐在对面竹凳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丧钟,追逐着生命的脚步,他的身边站着五个近卫以及牢监两名。
景非环视一周,墙上挂着各式刑具,张牙舞爪在他眼中跳跃,他从齐顷的眼里看到了恨意,这下真是任人宰割了!
景非不知道刑罚带给人的痛苦会可怕到什么程度,可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本能意识却在这个时候被唤醒了,他感到脊背窜上阵阵寒栗,先挣扎了几下,发现都是徒劳,还牵扯着左肩生痛,最后也不挣扎了。
“十五万汉军毁了寡人二十三万兵马,你好本事!”齐顷放下手中的杯盏,举手投足间仍是透着那股慵懒。
景非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回应。
齐顷轻笑一声,迈着步子靠近他,身子贴着身子,鼻息在他的耳垂边暧昧撩动。
景非强压着火气,仍是一声不吭。
旁边的于诚年实在看不下去,大声质问:“齐王这是做何?既是败将何不给个痛快!”
景非猛翻白眼,这个木头,谁想死了!
齐顷的脸终于从景非的脖颈间抬起,瞥了一眼于诚年,竟还真的老实退开景非一步。
紧接着他双手击掌,外面进来几个侍卫拖着十名汉兵进来,一下将不大的石室挤得满满当当。
景非和于诚年不解的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又是一声击掌,十名侍卫将汉兵踹跪在地上,刀起头落,血溅起两尺高,喷在景非和于诚年二人身上,兵士死前狰狞的面容就在他们的脚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景非浑身汗毛战栗,急速喘着气,瞪着齐顷,哆嗦地说不出一句话。
于诚年更是激动地张口大骂,胸口剧烈起伏,手腕脚腕由于奋力挣扎霎时间磨出了血。
“你这是做什么?”景非抬眼看他,忽然冷笑起来:“区区一千名汉兵的性命,就以为能让我乖乖听话吗?”
“寡人当然知道……表妹的心是铁做的。”齐顷脸上露出略微痛苦的神情,无辜地看着他:“寡人没想用他们逼你,只是今日能有幸见到表妹,杀了他们夺个彩头,喜庆!”
‘表妹?!’于诚年听到齐王此话,停止叫骂,不解地看着景非的侧脸。
只见景非低头蛊媚一笑,再次抬头看向齐顷,嗓音已变成女子娇莺初啭的音色:“本宫多此一问了,你我自小便相识,怎还能不知你的本性!”
‘本宫?!’于诚年闻言更是不解,直直看着景非。
齐顷冷哼一声,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却也不在意,再次走近她,抬手挑起他的下巴。
景非呼出的气,在冰冷的石室里凝结成雾,他没有躲开,而是毫无畏惧地瞪着他。
“表妹还是如此花颜月貌,”齐顷注视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另一只手臂绕道他的腰后,用力往怀里一拉:“怎么?那覃王又有新欢,不要你了?”
景非学着他话语中的口气,说道:“没想到,齐王这么关心本宫和覃王那点……香阁暖帐里的事儿。”
齐顷眼中闪过妒意,捏紧她的下巴,狠狠说道:“表妹已身为覃国王后,别动不动就是小性子,覃王哪像寡人这般疼惜表妹,惹恼了他,伤了覃齐两国的联姻,就不好了。”
景非露出他那一贯的八颗牙齿,侧脸挣脱他的手指,猛点头:“表哥教训的是,本宫这就回去,麻烦您备好车马。”
齐顷脸上的笑意被阴霾不定所笼罩,他退后数步,收了收衣襟,叹下一口气:“表妹还是如此乖张,但……寡人就爱你这个样子。”
又来了!!景非内心哀鸣,真是阴魂不散,挥之不去。
现在形势不利,景非只得口气放软,小声劝道:“表哥这是何苦,兰聆已嫁为人妇,又为覃王诞下太子弘,表哥还是忘了兰聆。”
此句话一出,旁边的于诚年算是彻底明白了,景非就是兰聆,兰聆就是齐国珈蓝公主,珈蓝公主就是覃国珈蓝王后!
这五年相处下来,原是珍珠蒙尘,她是个女人,更是这天下权利中心的女人!
“在你心里,我就比不上那个覃陌央!”齐顷右手抵在胸口上,短暂平静后的暴风雨终于来临,他双眼发红怒吼道:“他只不过是津国太后的一个面首!”
“住口!”景非厉声打断,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世人总是揪着覃陌央那点破事大做文章,毫无道理的诋毁,污蔑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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