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1/2)
手机上这串以186开头以1347结尾的号码自己背不出来,连熟悉都谈不上,更不经常拨出,但是每次找别的电话号码,翻到这个号码的时候,手指总是要停留那么一会,甚至一度想删除过,但是每次都在提示yes还是no的时候犹豫半天,然后狠狠地按下了no,只因为这个电话号的姓名是管树文。
管树文,管欣怡的爸爸,自己的爸爸。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管树文”。曾经几乎每天都会重复无数遍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自己的字典里,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除了读课文,或者看小说,几乎不会触碰到“爸爸”这样的词语,甚至在港产片的“dad”出现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在心里刮过一阵风,而更多的时候是在课间操女生们说起自己的爸爸,干爹怎样怎样牛逼的时候,难过地躲到远处,而更不情愿的是放学后,看到别的同学都被自己的父亲接走,那时候的她总是习惯性的坐在课桌上,心不在焉地表演着好学生的样子,貌似是在用功,等周围的同学呼呼隆隆地走空了,才站起来收拾书本,偶尔有忘了什么的同学会突然跑回来,把自己吓一跳。同学会嚷一句:“哎你怎么还没走”。( )回答一句:“哦,这就走。”然后低着头独自回家。
“爸爸”是生命里曾经拥有过的一段记忆,也渐渐地变得缺失,变得模糊,却又那么突兀地抹不平,忘不掉。
像是在放学回家的公车上,站着都能睡着一样,迷迷糊糊地就坐过了站,被报站的喇叭吵醒,懵懵懂懂中一下子清醒了,发现身边的人都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于是只好跟着站到下一站,跳下车,发现也只是多站了几站地而已,然后舍不得再花一块钱折回去,索性就走回去,依然能到家一样。
又或者,像是考试题里某道解不开的几何题型,非常真实的空洞感,在眼睛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心里只有更加空洞的不安。
管欣怡下了妈妈的床,看了一眼床上的妈妈,母亲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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