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杀不得(2/2)
玄稚越过重毓的肩膀看着那男子,神情复杂。
这人方才死到临头,竟然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方才有一刹那,玄稚好似觉察到了一股绝对压制于他实力之上的压力,而后瞬间消失,短暂到他甚至以为是幻觉。
手心传来的阵阵刺痛告诉他并不是。
玄稚暗自在衣服上抹去了掌心处的血迹,钻心的疼痛感让他愈发清醒。
“殿下好礼教。”将迟淡然一笑,波澜不惊。
“原来是云河的宰相。”玄稚讽道,“我本以为是唐寒栖,这才迫不及待便出了手,想必把大人吓坏了吧。”
“什么大人,在下不过是一庶民罢了。”
将迟督了眼重毓,又朝玄稚笑道,“殿下若这般想与唐王一战,却不该在此处。”
“什么意思?”玄稚凝眉,问。
“近月蛮涯连连攻下我云河七座城池,唐王自然不会坐视。”
颜儒胥刚从屋顶上急匆匆地赶下来,听到此话不禁出声问:“唐王不是病了么?”
将迟笑道:“是啊,这下一病不起了。”
似是有意提醒重毓般,他道这话时拖长了调子,好像有些意味深长。
重毓负手而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将迟从颜儒胥手中接过唐佛如,抱着她朝屋内而去。
玄稚忙拉住他,问:“你带她去哪?”
“在下徒儿被殿下打成这样,殿下莫非还不准在下治?”
徒儿……
玄稚这才想起方才唐佛如被他一击震飞出三丈远时的模样,他悻悻地松开了将迟的袖子,不再说话。
待将迟走远了,玄稚才回过神来,发现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他了。
今夜颇有些不同寻常。
这次动手确实唐突了些。
在玄稚看到将迟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把将迟的样子同记忆里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唐寒栖联系了起来,若不是重毓出手,将迟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还有那股滔天的压力……
月色下,他手心里的伤口仍在淌血。
莫非重毓一直在隐藏实力?
玄稚心尖一颤,只觉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
重毓铺好了被褥正准备睡下时,忽然发现窗外有个人影,在外头徘徊着。
她走上前去推开了窗,冷风灌了进来,原是颜儒胥。
“还不去睡,晃悠什么?”
颜儒胥面色犹疑,道:“唐王的事,你怎么看?”
重毓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将大哥说他一病不起,也不知是真是假。”
重毓缩了缩身子,说:“他俩向来不对付,许是笑言。”
“唐王仙道都叫人毁了个干净,他去打仗同送死有何区别?”
“你觉得他真的去了么?”重毓突然问。
颜儒胥愕然了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但听得重毓道:“以后任他名扬天下也好,病死床榻也好,都与我无关。”
几点白絮悠悠飘下,朔风轻起,吹进来些许落在了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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