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圆（2/2）

众人移步到庭院一角，早有丫鬟在此候着。红妈妈在此处特意让人挖了条九曲十八弯的渠道，并从一旁的小溪里引来了水流，蜿蜒曲折。

红妈妈说道：“既然今日乃中秋，那就俗气地以‘月’为眼吟诗一首。”

于是，六位恩客和包括雪兰在内的六位姑娘错落地或站或半蹲在溪流旁，丫鬟捧来一个斟满酒的木质酒杯从上游飘落。飘到谁的面前谁就要吟诗一首，否则便要喝下面前的酒水。

在场的不是饱读诗书便是久经训练，此等把戏自然不在话下。诗句洋洋洒洒地从“高松来好月，空谷宜清秋”到“欢宴良宵好月，佳人修竹清风”再到“插天翠柳，被何人，推上一轮明月”，竟是没有一人喝到罚酒。

照南此时提议：“这未免过于简单了，单‘月’孤独，不如成双。”

海棠倩笑一声：“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林飞摇晃脑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上官堂别有所指：“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

有人吟不出来，便心甘情愿地喝酒。

酒杯再次飘下，这次到了雪兰面前。奈何她思前想后都没有觅到合适的诗句，便认罚地喝下杯中酒。

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抑或雪兰的位置不利，后面几次的酒杯都飘到了她的面前。因为这个游戏玩得越久后面便越困难，能对的上的诗句越少，所以她自然喝下了不少的杜康。

“哎呀，怎么每次都是我输啊。”雪兰娇嗔：“要是玉霄姐姐在就好了，她才思敏捷又心地善良，肯定会帮我的。”

红妈妈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使眼色，不料在场几位宾客又再次纷纷表示对迟玉霄缺席的遗憾，因为她是今年才来群芳斋的，还没参与过此等雅事呢。

“既然如此，不如让妹妹我去探望一下姐姐吧，如果她好转了自然是好，妹妹我便同她前来助兴，要是还没好，我便一定转达各位老爷少爷对她的关切。”

其实这不过是雪兰的伎俩罢了，她逃离宴席其实是要去探查迟玉霄的行踪。

雪兰穿过游廊，进了楼内，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她想起前些日子柳霜对她说的话。

她说：“难道你就不想把她赶走重夺头牌宝座？”

她还说：“只要你帮我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便成全你。”

“迟玉霄，我看你还能风光多久。”雪兰过了走廊，见迟玉霄的房门紧闭，里面烛火也灭了。

她蹑手蹑脚地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没有一丝动静，便刺探性地喊了句：“玉霄姐姐，我是雪兰，你如今感觉如何？需要我叫大夫来瞧瞧吗？”

还是没动静。

雪兰又说了几句话，里面无声无息。

都零落成泥碾作尘了还装什么金枝玉叶。雪兰在心里暗暗骂了句，便大着胆子说道：“那妹妹进来瞧瞧姐姐了”。

她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便点上了灯火，又走进了里屋去探查情况，但却惊奇地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迟玉霄却是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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