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章:疯子(1/2)
小龙将我拥入怀中,轻轻的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虽然我们认识才一年多,但是你每一个优点和缺点都很动人,我想,将来要娶你的那个人如果不能理解你吃过的苦,他就不配娶你。”
只有小龙,唯有小龙,总能随时随地的令我安下心来,但是我与小龙却都忽略了,那份畸形情感中的依赖,只是两个孤单的人在黑夜里相互拥抱着取暖罢了。不是彼此,也会有别人,只不过我们都习惯于用过去的错来惩罚自己,一次次的,义无反顾的跳下深渊。
辞别了小龙,走出门时夜已经黑的彻底,小龙还要回酒吧上班,于是我没有麻烦他送我回去。至于小小,还是暂时留在小龙家,我后天就要飞回片场,也没时间照顾它,唉,明天就用来背台词吧。下一场戏要拍顾影若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及亲眼看见养母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在雨中伤心欲绝的狂奔。我看过原著,小的泪点不计,这场狂奔就是大泪点的第一炮。那种绝望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呢?
拍摄到目前,我真的要由衷的说一句,江雪剧组,真的是一个好剧组,凡是网友们对于原著中十分期待的环节,导演和编剧都没有删改。他们很尊重原著,也很尊重读者。至于演员们,虽然有时候拍了一天的戏可能放到电视上就只有一两分钟,可是这也需要大家全身心的配合,每一个人都很认真很努力。让我感触最深的还是宋老师,她经常穿着厚厚的戏服坐在小角落里很认真的背台词,哪怕台词只有两三句,她也会认真做趣÷阁记,带入人设,让我这个新人自愧不如。只是有些不允许在市面上播放的片段,导演和编剧还是只能忍痛割爱,不过比起那些被改的面目全非的电视剧来说,江雪的还原度最少有98%。
走到半路突然口渴了,我走进旁边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出来。正好看见前面烧烤摊有一个和言渠极为相似的背影,我低头笑了下,这世界上相似的人多的去了,谁知道哪一个才是自己心里期待的?或许我最终是错了些什么,可是,既然是要错过的,那我相信我也无需去挽回。
……
为了拍这场雨中狂奔的戏,剧组可真是斥巨资,特意租了四辆水车。可是我却很兴奋,虽然我知道那意味着我要被淋几个小时,但是这是最直接的降温方式,啧啧啧,李导真是贴心。
“一场一次试镜,action!”
“我不信!母亲不会这样丢下我一个人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才不是什么女娲后人!我不信!”我推开拉着我的河生,转身冲疯了似的进大雨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是女娲后人!为什么!”
“啊!”我被倒在地上的竹子绊倒在地,夜里的雨洒在脸上,分不清我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我跪在原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冲夜空声嘶力竭的吼,“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一个普通人!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什么女娲后人!为什么要让母亲承受天劫!为什么!啊!”
“阿若!”河生追上我,伸手紧紧的将我锁在怀中,“阿若你不要这样!你要想想圣姑前辈是为什么死的!你这样对得起圣姑前辈用她自己的命为你挡过了天劫吗?啊?!”
我用尽全力推开河生,背靠着一根竹子警惕的看着他,我何尝不知道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身上的刺对着身边的人。我指着河生说:“你不要过来!我问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十八岁时会有这样的一劫?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母亲她会用她的命来替我挡了天劫?你回答我,是不是?!”
河生朝我伸出手,却被我一把挡回去,他看着我疯狂的模样放下手,闭上眼无奈的点头:“阿若对不起,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怒吼,“你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到养育了我十八年的人死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你说啊!”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这张我爱了四年的脸竟一时痛得难以呼吸,半晌过后我放开他的衣领,起身背着他朝竹林深处走去。终究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喊了十八年母亲的人竟然不是我的生母,而我的父亲和生母竟然是被这个抚养了我十八年的人害死的,这事实到底是有多讽刺?我喊了我的仇人十八年的母亲,而我爱的人竟然一开始就瞒着我,瞒了四年。唯有我,直到前一刻才被告知真相。
“河生你走吧,这世上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你不用再陪在我身边了,也不用再在我面前做出情深义重的戏了。”
爱到深处,痛到深处的放手是无奈,是心寒。我继续向前走着,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道紧紧围住。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已经没有必要再装深情了!放手!”
“阿若!我对你的情旁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河生扳正我的身体,强迫我与他对视,他很着急的向我解释,“阿若,十八年来你从来没有好奇过吗?如果你真的只是个普通女子,那圣姑前辈教你的那些法术你为何学的那么快?你以为那御剑术随便是个人都能学会吗?正因为你是女娲后人,大地之母!你是练武的奇才啊!”
“什么狗屁奇才?什么大地之母?我亲眼看着抚养了我十八年的人死去,你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这个女娲后人谁爱当谁当去,我不稀罕!你不要再管我了!你的情意我也不稀罕!”
“阿若!”河生突然捧着我的脸吻了过来,在这寒冷的雨夜中,他的吻带着强烈的入侵与占有,更有绵绵深情。我逐渐冷静了下来,然而母亲从此长久离我而去的悲伤却越来越甚,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抚养了我十八年的人会是杀死我亲生父母的凶手。我不管那个人是什么圣姑,我只知道自我记事以来我就唤她母亲。
……
“卡!一条过!”听到导演这句话,我脸上还挂着眼泪,一下子就兴奋的飞到李浩然身上,他也挂着眼泪抱着我在原地傻笑。虽然全身上下都被淋湿了,但是值得,特别值得。
“来来来,快把毛巾披上,不然一会儿感冒了。”可儿和李浩然的助理给我们分别拿了一条长毛巾。
我却摇头摇头:“不用不用,大热天的我巴不得淋上一天一夜,不会感冒的,可儿,你自己休息吧,我去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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