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的惩罚(2/2)
“我也不知道。”男子的声音冷漠却又多情,似乎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为何会在那么一瞬间跳了下來,他明明知道,苦海之门一旦闭合,再也沒有开放的一天。可是,但她黯然的跃下苦海的那一瞬间,他只知道自己无法放手。
“你是不是被我感动了,愿意嫁给我了?”那女子骄傲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过,你会是我的夫君,不止是师尊的哦。”
“胡说!”男子微恼,却又想不到合适的话來反驳,干脆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什么。
“生气了?我一早就表明立场的呀,现在是你自己愿意与我生死与共的,不能怪我啊。”女子刁蛮却又执意的嚷嚷,她就是要逼他正视自己的存在,哪怕他生气都好。
“够了!”男子终于忍不下去,他只对自己生气,因为他实在害怕自己心底那样的感觉,千百年來不再动过的心这一瞬间竟然嘭动不止,他强撑着的感情在那一瞬间爆发,只是他不能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不说就不说。”女子死皮赖脸的笑着,“反正我们心知肚明,嘻嘻。”
就在她展颜欢笑的时候,一道凌厉而又阴毒的光从男子身后射了过來,悄无声息。她虽然知道这世上沒有几个人能够暗算得了他,只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有任何危险的可能。刚想凝聚仙气击毁光束,经脉上传來的痛楚非常明确的告诉她,身上残存的百年修为已经在封印东皇钟的时候消耗殆尽,虽然将东皇钟深埋在这苦海深处,她也因着苦海的灵力活了下來,可是修为永远的失去了。
她狠狠的推开枢禾,那道光束凶猛的透过她的胸膛,血顺着嘴角流了下來,他若安好便足够了。
男子失魂落魄的接着她颓下的身体,眼中光彩瞬间陷入谷底,紫光赫赫,身形闪动竟是将海底的邪物逼了出來。一架偌大的野兽骨架瞬间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冷哼一声,手中的剑无情的推了出去,紫色的剑像是完整的太极,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数剑光宛如漫天飞雨,尽数射向邪物。
一阵阵狰狞的声音传來,男子低沉而又愤恨的斜睨着它,“蚩炎,下次死的不止是你的魔骨,而是你!”
他淡然收回剑,转身走向女子,轻轻的蹲了下來,原本冷峻的脸上却漾着绝世的温柔,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际,“小禾,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了么?”
倾禾怔怔的后退,心像是被刀子深深挖去一个缺角,空虚而又心痛着。那声小禾让她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在苦海里的一切,她为了枢禾受了重伤,而枢禾为了救她只能将青莲心法过继给她。
受伤之后的那个夜晚,小屋的烛光轻轻的摇晃着,枢禾久久的坐在她的床边,心中一怔混乱,青莲心法能够护住心脉,治愈重伤,只是心法的传输必须经由男女合修方能成事。
他望着倾禾惨白的脸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禾,如果这是命中注定,为了你,我也愿意永世沉沦。”
轻轻扬掌,掌风熄灭微弱的烛光,衣裳在黑暗之中飘然落地,浮动的小屋随着动情的震动不断激动着海水,波澜起伏。
沉重的喘息声传了出來,倾禾脸颊一阵火辣,原來她早已是他的女人,他也是那么早就喜欢着自己了么?这应该不是梦。
倾禾狠狠的甩甩头,脸却一下子被温暖的手捧住,炙热的温度像是阳光一般温和。她还未反应过來,双脚再次悬空,枢禾温柔的抱着她走向床榻,眼中的深情像是醇厚的美酒,醉了她的人,她的心。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感觉到他躺上床之后,心快速的跳动着,她也不懂自己为何每一次都这么的紧张,或许,女子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永远都这样的感觉。
一阵湿热的气息染过她的耳根,她似乎听到他有些疲惫的低声呢哝,“小禾,就罚你好好的陪着我。”
倾禾诧异而又失落的睁开眼睛,当眸光望向他那紧锁着的眉宇,眼中不由一紧,回到凡尘之后的他似乎沉重了许多。温暖的手轻轻的覆上他紧蹙的眉,心疼的揉着,“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我曾发过誓的。”
枢禾沒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到她的怀里,唇角漾着舒心的笑,好看的容颜上勾勒出难得的天真和纯洁,就像小孩子一样。
倾禾温柔的抱着他,心底泛着满满的幸福感,只要能够在枢禾身边,守着他,爱着他,日子似乎都是美好的,她实在找不到埋怨的理由。不论是苦海里的小七和青华,还是现在的她和他。
浅浅的呼吸声传來,倾禾由衷的笑了,原來她也可以是他的港湾,在他累的时候带给他一片安稳的天地。他给她的不是惩罚,而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