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巫蛊之祸(2/2)
素问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迷离,“这些年,我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可是……都怪他身边的那个琥珀,总是说我的坏话,看我不顺眼,每次皓祥出现,还一副我欺负了她的模样,有的时候,我真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毒哑了她!”
景绣深吸一口气,看来,素问还是很喜欢富察皓祥的,像当年一样。不,应该说,她爱惨了那个富察皓祥,所以,才会强忍着,不对那个叫琥珀的女子下手!
“琥珀是谁?”
“他身边的一个下人!”素问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愤愤的。
景绣微微眯起双眼,“素问,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上是弱者。”
素问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有她的尊严,她有她的骄傲,她决不允许自己堕落到那种地步。
景绣一看素问的表情,就知道素问的心思,“只要你的心是真的,就算是用了些技巧让他知道,也不算什么,不是吗?大家都牢牢的守着自己的尊严,不肯先踏出一步,感情岂不是要原地踏步了?”
这天,景绣和素问聊了很久,等到素问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乾隆三十八年,看到永璂穿着新郎官的衣服,坐在马上,景绣觉得万分骄傲,不禁挺直了脊梁,面对大臣们的贺词,景绣第一次不觉得无聊,开心得不得了。
婚后,永璂和心慈相处得也很好。虽然心慈曾经一度觉得宫里的日子很无聊,想要出去,但是,肚里的孩子不允许,等到孩子生下来,就有了一个深深的牵绊,便只能安心在宫里待着了。
皇长孙,绵忻,自出生,便深得乾隆的喜爱,之后,更是因为聪明伶俐,喜得乾隆嘴都何不拢了。
在皇长孙出世后不久,多年不传孕事的和端公主(紫薇)传出了喜讯。
同时,成婚多年,却无子嗣的皓祥贝勒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女儿。一年以前,皓祥贝勒将自己身边伺候的大丫头发配到别院去,这样的小事,除了景绣注意了一下之外,没人在意!
转眼到了乾隆四十一年,乾隆正说着,要给永璂选个嫡福晋,太后却突然病重了。
乾隆知道心慈的医术,本想让心慈代替太医为太后医治,但是老佛爷就是不同意。她,从来都没喜欢过心慈,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永璂的女人,更因为她和景绣的关系,不像是婆媳,反而更像母女。
老佛爷拒绝,乾隆也是没办法,只能给太医们施压。
碍着规矩,景绣也愿意去侍疾,但是老佛爷不喜欢她,身边都是留着顺嫔伺候。而景绣,也乐得清闲,不愿意去管!当然,她不乐得清闲,也没别的出路了。
因为太后的原因,乾隆时常能在慈宁宫看到顺嫔,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后的意思,乾隆竟然跟景绣说要升一下顺嫔的位分。
景绣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乾隆既然说了,她也不能拒绝,便晋升顺嫔为顺妃。
可是,太后的病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反而是好好坏坏,一直反复着,直到乾隆四十二年,还未出正月,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景绣一直认为,乾隆只是做表面功夫的孝子,可是,看到太后死后,乾隆伤心欲绝的样子,就打翻了以前的认知,心里有些心疼。想要安慰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她甚至连跟乾隆找个共同话题都难(此时的乾隆,愿意听的话题,自然是关于太后的)。
顺妃,是个极聪明的,也不知道是从令妃晋升的故事上得了灵感,还是怎么回事,在太后的灵前嚎啕大哭,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那样子,似乎比乾隆还要伤心,最后昏倒在太后灵前。
景绣其实也可以这么做,但是,她,实在是做不出来!而且,她和太后的关系不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若是那样做了,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她是皇后,谁都可以倒,但是她不可以。
她,只是在一切结束后,因劳累过度,“病”倒了。她这么一病,一个小小的顺妃就不够看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积聚在她身上,包括乾隆。
等到她“好”起来之后,一向健硕的乾隆竟然病倒了,还病来如山倒,情况万分危急,幸好有心慈这么个神医,在加上宫里用不完的药,才捡回了一条命。为此,景绣几乎是住在乾清宫侍疾。
乾隆明令太子监国,之后,便不见任何人,一时之间,真有些人心惶惶。股肱大臣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后宫的那些个嫔妃了,顺妃仗着自己在太后生病的大半年中受尽了宠爱,来了几次,但是,都被高无庸很“客气”的“请”了回去。
没有人知道,乾隆整半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拿着奏折,一只手吃着点心,很随意的看着,轻声说:“永璂这几年的长进很大,看这折子批得似模似样了!”
这个样子,若是御史看到了,进谏的折子一定会满天飞,在吃东西的时候看奏折,这么不严肃,那还得了?
在一旁坐着绣花的景绣抬起头,叹了一口气,“皇上,过午不食,您还是少吃点吧!”
乾隆白了景绣一眼,“难道朕现在连吃点东西都不能了?”
“当然能,只是,您这样大的食量,说您身体还没好,外面的人想相信都难!”
乾隆放下奏折,“偷的浮生半日闲,你就不要唠叨了!”
景绣无奈,也不再多说什么,乾隆好不容易从母亲过世的悲痛里走出来,她也不想太逼着他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乾隆这边还没好,那边竟然传来消息,说是十八阿哥病重了。
景绣头疼不已,立刻将这事禀告了乾隆,乾隆听了眉头深锁,“你先去看看,最好带着心慈!”
有了乾隆这句话,景绣立刻带着心慈去了延熹宫(也不知道乾隆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顺妃安置在延熹宫),到了延熹宫之后,自然是一番通报、请安、行礼不说。
看到十八阿哥小脸通红,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景绣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她错了,十八阿哥真的生病了?或者,这个顺妃这么狠心,为了见到乾隆,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不怕高烧把孩子给烧傻了?
太子监国,皇后侍疾,同时,无人见到重病的皇上,外面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传言,竟然说皇后母子想要窃国!这话,景绣和永璂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因为他们知道,乾隆好好的待在乾清宫,中气十足到永璂若是国事处理的不合他的心意,还有精神骂人。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顺妃也不知道。所以,她极有可能是听信了外面的传言。
“顺妃妹妹,永珉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说着,伸出手去试十八阿哥的额头,烫的她赶紧收回了手。
顺妃的眼泪像不要钱似地往下掉,“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都是臣妾这段时间忽略了这孩子,臣妾不配做额娘!”
景绣拍了拍顺妃的手,“妹妹别这么说,大家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罢,转回头看向心慈,“心慈,你过来看看十八阿哥!”
心慈正要上前,顺妃却突然挡在了前面,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不信任”三个字,“不用麻烦侧妃娘娘了,太医一直守着呢!万一过了病气给您就不好了,我们到正殿去说吧!”
景绣目光有些闪烁,不让心慈靠近,是防着她下毒手呢?还是,不敢?
心慈虽然在宫里待了几年的时间,但是景绣和永璂都把她保护起来了,她对于宫里的那些弯弯绕,根本不明白,“顺妃娘娘不要这么说,医者父母心,我不怕过什么病气,只要十八阿哥能好起来就行!”
看着顺妃尴尬的样子,景绣微笑,就是不说话,只是看戏。
心慈想要靠近,但是顺妃一步不让,“侧妃娘娘,我们这有最好的太医……”
“娘娘,药好了!”一个太医走了进来。
景绣微微蹙眉,盯着这个太医看了一会儿,他,可真胆大啊,这个时候还敢进来,而且,他就是所谓的,最好的太医吗?不觉得啊!
“吴太医?”
那吴太医看到景绣,明显的愣了一下,慌忙下跪,“臣不知皇后娘娘在此,冒犯之处,请皇后娘娘降罪!”
很正常的请罪,却让景绣心里很不舒服,明显的不知者不罪,她还能说什么,“下次小心,再这样没头没脑的,可没有人救得了你!”
“是!”
顺妃从太医那里接过药,坐在床头,半抱着十八阿哥,“永珉,额娘的乖儿子,来喝点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乖,听话……”
看着顺妃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景绣知道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顺妃妹妹,本宫就不打扰你照顾永珉了,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到坤宁宫要,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顺妃抬头,脸颊上海挂着晶莹的泪水,“谢皇后娘娘恩典,恭送皇后娘娘!”
明显的逐客令,景绣微微挑了挑眉毛,“不用起身了,孩子要紧,本宫这就要走了!”
心慈还有些不放心,几番回头,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着景绣离开,“皇额娘,十八阿哥都病成这样了,她为什么连诊脉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景绣勾起嘴角,这个原因,她现在也还没分析出来呢!
“可能是跟太后一样吧,不信任女子!”
心慈摇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若是老佛爷相信我,延长她一两年的寿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景绣嘴角有些抽搐,这话说的,太后已经够长命的,若是再延长一两年的寿命,那她真是……真是倒霉到家了!
回到乾清宫,景绣将自己看到的,一字一句都说了出来,没有半分的添油加醋,也没有办法的弱化什么人,什么事!因为,她不知道,乾隆会不会派粘杆处的人跟着,此事,事关皇家子嗣,她可不敢动手脚。
乾隆沉寂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朕累了,景娴你先回去休息吧!”
景绣回到坤宁宫之后,有些睡不着觉,她不知道十八阿哥的事,究竟是顺妃自己所为还是被人陷害,更加不知道,乾隆这样的表现,意味着什么。直觉告诉她,乾隆有事瞒着她,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是他这一系列怪异举动的原因。
就这样,过了三天。
“娘娘,娘娘,不好了,太子……太子东宫里发现了偶人,有人说,皇上重病,是巫蛊作崇!”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不该把文拖到六月中旬的,这个时候,忙得脚不沾地,真是抱歉得很,更新的这样慢! ps:感谢panzi1472008,qq64224441,magma6hk三位亲的四枚地雷,其中magma6hk再次两枚,真的很感谢,感谢大家在我没有更新的时候,还支持着我,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