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梦一场,叶池VS夏常(1/2)
痴梦一场,叶池vs夏常
这是给小鱼妹纸的番外,谢谢小鱼一直看文还不嫌辛苦的给我留言,给予这么大的支持。
痴梦一场这个名字是董贞的《梦太晚》里面的一句词,这个故事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点是听这首歌来的感觉。
以下为正文:
序
黑色的夜,昏暗的灯火下死人花摇曳,暗如墨的天空被一道闪电刺破,雷雨交加。屋檐下的白衣男子轻摇折扇,嘴角带笑。暴雨如浇,他展开折扇挡住眉宇轻步走到了屋檐下,这不是一个会夏暴雨的地方,也不是一个会分冬夏的地方,今年,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他在笑,暴雨如一颗颗石子般从天上抛下,落在他的身上。
“先生。”一个黑衣少女推开了门窗,惊讶于雨中的男子,少女撑着伞来到檐下,伞遮住了少女,也遮住了白衣男子。
“先生,这么大的雨……”少女欲言又止,愁云压迫眉睫。他轻笑,扬手推开了挡在头顶的伞,轻声说道,“回去吧,我也有许久没有见过这般暴雨了。”他的话轻的就像寒冰上的烟,很轻,很美,却寒冷刺骨。
他很奇怪,江湖里知道他名字的人都是上等人士,朝廷里也有少部分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叶池,有的人叫他主上,但更多的人喜欢叫他叶先生。
那少女叫蒋婉,一直跟在他身边,是个胆小的丫头,也是一个狠毒的丫头,她的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有毒粉或者毒液,若非是求死,否则就别靠近她。
黑暗,闪电照亮的夜。天气明明已经入秋了,却还有这般暴雨,他不相信。但他更不相信的是从前方射来的那支箭,剑的速度很快,箭头是平的,他不相信那样的箭能够刺伤自己,但就是那样的一支箭让他永远的倒下了。箭正中眉心,在他的眉心留下了一个墨点,那是他永恒的记号。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倒下还能站起。他的一生,只倒下一次,就是这一次。他没有看清黑暗中的人,也猜不出这些人来自何处,这些人杀人的手法狠毒,都是一招致命。
刚才,他就是全神去听身后挟着暴雨而来刀风才忽视了前方的箭。
前方的箭,箭势快如虹,却轻如风,当他擦觉到的时候箭已迫眉睫,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支箭下。暗黑的夜,被一道闪电划破,照亮了被暴雨摧残的无光树林,他看清了那支箭,那是一支没有箭头的箭。那一瞬间,他以为那是对手在黑暗中犯下的错误,却不知那没有箭头的箭就是要命的箭。
上面涂有剧毒,触肤入体,无药可救。
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可怕的毒药。
“离……离,离儿……”
他仰躺在暴雨下,风雨吹落的叶子飘在他的脸上和他的身上。死在这无人的树林里,他会成为野兽的食物,运气好也许还会留下几根白骨。但就算有人看见了这白骨,也一定想不到,这白骨就是夏国宰相的白骨。
谁也不相信那叱咤朝堂,位高九五之上的夏常竟然会死在野外的树林里。他是战场上的百胜将军,无论是长兵器还是短兵器他都用的很好。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他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没有人不怕他,不惧他。因此,想杀他的人也很多,但能杀他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暴雨洒下,好像石子一样落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呼吸被暴雨隐藏。
是谁?
他已经想到了那来杀自己的人是谁。除了地狱之城的叶池,又有谁能是他的敌手。可叶池向来都是收钱杀人,又是谁给了叶池钱,让叶池来杀自己。
他来不及想,毒入体很快,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他就像疲惫的失去了力量,他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睡一觉。
壹
天色亮起,昨夜的暴雨已经停下,夏天刚去,秋天刚来。这将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暴雨。
叶池在雨中站了一个晚上,他的衣服已经湿了,他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后颈后背上,被暴雨冲洗过后的疲惫使他的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
“先生。”蒋婉又来了,她很在意叶池,因为是叶池让她活了下来。
叶池扬手,“我出门一趟,若是有人找上门来,只要价钱合适就应下。”
“是。”蒋婉应了。叶池走了,他没有换衣,就那么穿着一袭被雨水侵泡过的白衣。清晨的风吹起他湿哒哒的头发。
一抹白影掠过天地间,看见的人只当是自己眼花。谁也没瞧清那人是谁。
树林里,那里躺着一匹重伤死去的马,还有一个重伤的病人,病人的身上没有伤口,唯有眉心处落着一点墨汁般的痕迹,暴雨后的湿气已经让那人的身上开始发臭。树林里很潮湿,他就这样像一个死人一样在这里躺了三天三夜。没有人从这里经过,也没有野兽来食用他的身体,因为他的身体里有毒,野兽的鼻子总是很灵的。
叶池落在树梢,他俯视着树下的人。
三天三夜,他赶到这个地方,只是想看一看那个能上战场,能理朝政,还能与各黑道头目结交称兄道弟的夏国宰相死后是什么模样。
他看见了。脸上神色依然风轻云淡。今日他穿的是一袭墨绿长衫,因为要来见这个让黑白两道,已至各个国家领袖都惧怕的大人物。说起来,叶池也只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总不能灰头垢面的去见人,每一次出门,他都要让自己一尘不染。
这一次,倒也算是一个列外,到了附近他才花钱去买了一套新衣。
一只乌鸦从蓝天下飞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叶池皱眉扬手,一点银光从掌心射出,直直的入了乌鸦的腹部,只见黑乌鸦在空中扑了几下翅膀,直直的坠入了树林。
叶池的目光从天际收回,掠过林间的草木,最终落在那个已若死人的夏常身上。这个不可一世的人物,他安静下来,也与普通人无恙。
倏然一阵风吹过,叶池也轻轻地从树梢掠下,平稳的落在夏常的身旁,他脚上的青色布靴正点在一张新落下的绿叶之上。
“还活着?”叶池的眉头皱了皱,眼下那个已经有些发臭的人居然还活着。叶池食指与中指合璧紧贴,其余三指朝掌心弯曲,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两指间射出,正落夏常人中穴上。
“咳,咳,咳。”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是夏常咽喉里发出来的,他的眉头随着咳嗽皱了起来,眉间那点墨汁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叶池深吐一口气,眼神有些为难。他收了钱的,这个人是该死的。可却还活着。
浓眉下紧合的眼睑微微拉开,浓密的睫毛下藏着的是一双无神的黝黑眼瞳。叶池往后退了七尺,脚尖又点在另一张新落的树叶上,轻盈的身姿就像风中的叶子。美丽,墨绿,带有生命的力量。
夏常吃力的从地上站起,眼睛四处张望,最终落在叶池的身上。叶池无话,默默的看着他,他撑起身体,看着身边倒下的马,还有被马的尸体压住一半的剑。剑柄黝黑,剑刃雪亮,他弯身拾起剑,插回剑鞘。刚一用力,身体又是一个前倾,差点就势倒下。
他没有倒下,也不会倒下。无论什么样的倒法,只要他还不死,他就会站起来。
叶池看着他,那眼神有些奇怪。他也看着叶池,眼神一样的奇怪。
目光交错几回,他忽然转身了。
叶池道,“你要走?”
夏常没有回头,脚步顿也不顿一下。
步履吃力,但却很稳,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会倒下,会向别人求助的人,他需要的,仅仅是依靠自己。
他不记得自己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往前走自己将要去往何处。
叶池身形又是一闪,快若惊鸿,目不能及。他挡在了夏常面前,疑惑的打量着他,“你不打算和我对几招?”
夏常绕过了叶池,“你是谁?”冷冷的声音铿锵有力,却也不屑,他不屑与这看似书生模样的人交手,他也明白这个人不凡。
叶池反倒来了兴趣,笑道,“我姓叶,外人喜欢叫我叶先生,自己人喜欢称我主上。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他介绍道,他以为这样的介绍会让夏常有些变化,但他错了。夏常依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屑,“未曾听过。”
“哦?”叶池不信,但夏常不像是说谎。但随即,叶池面上的疑云又散了,他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他道,“既然未曾听过,那我们可是敌人?或者,对手?”
夏常未答。
叶池又道,“既然不愿和我对几招,那应该也不算对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几杯,看你这模样也走不了多远。”
这一次,夏常顿住了脚步。目光凛冽。叶池则毫不放在心上,这些人的眼神不要太过在意,若是对手,便斩杀,若不是,便擦肩而过。这就是他的做事原则。
“好。”夏常应了。叶池笑了。
贰
客栈,青色的天空下,一张酒旗飘扬,简单的瓦舍下,叶池与夏常相对而坐。叶池饮了杯酒,夏常也跟着叶池饮了一杯,味道不错,是他喜欢的味道。不过有些怪,仿佛这味道还不够好。
叶池又往各自的酒杯中斟酒,他说,“这里的酒比不上我酿的,若是你哪日有空,可到我家去饮几杯。”
夏常脸上隐隐浮起一抹笑意,道,“好。”
叶池越看这人越觉得奇怪,这与他所知的夏常有些不同。
叶池低眉,眼睛盯着杯中清酒,余光瞄着夏常的脸色,漫不经心的问道,“宰相大人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带个随从,反倒应了叶某要去叶某家喝酒,这真是奇怪。”
夏常面色青灰,体内血液沸腾着,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叶池的脸。叶池抬眼看着夏常,“你似乎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一句轻描淡写,却带起了浓浓的诡异气氛。杯中酒水竟然倏地溅出杯口,洒在桌上。
夏常忽的站起,离桌回转,长长的衣袍扫过桌面,扫落了桌上美酒,也扫碎了桌上酒杯,酒杯碎裂,连同叶池手中杯子也一同碎了,碎了的瓷割破了叶池指肚皮肤。伤口不浅,碰到了骨头。
叶池拧着眉头,沉沉的吟了一声。已经打算转身离去的夏常顿住了脚步,回身看着叶池,只见叶池满手是血,眉目紧紧的扭成一团。他杵在原地,动也不动,仿佛是忘了该要怎么动。倒是客栈伙计眼疾手快,手执湿毛巾赶了过来,捂住了叶池流血的手还边吆喝着,“快叫大夫!快,快快!”
“哦,哦……”夏常楞楞的应了几声,却也只是四处张望,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另外已有伙计往外跑去,那帮叶池捂手的伙计将湿帕子交给了叶池,愤愤的走到夏常身畔,厌恶的瞪了夏常一眼,“臭的跟个乞丐一样。痴子!”
叶池听罢则是浅浅一笑,不急不缓的用湿帕子擦去了手上的血,从衣袂上撕下一片墨绿布条绑住了伤口,又将银两放到桌上,“不打扰了。”他温柔的说道。走至夏常身边,目光掠过夏常的脸,他道,“要一起走吗?”
夏常仍旧有些痴。
离开了客栈,二人茫然的走在绿色的道路上,刚入秋,草木都还带有绿色,景色很美,天边的太阳也很美。
阳光洒在二人的身上。
叶池问,“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
夏常道,“你认得我?”
叶池道,“你是夏国的宰相,叫夏常。”
夏常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叶池又问,“你打算去哪里?”
夏常没有回答,叶池看着他,上下扫视一回,说道,“去洗个澡吧。”
这一身,确实够臭的。他自己也觉得臭。
洗了澡,换了衣服,衣服是叶池掏钱买的。
夏常看着叶池,“你是好人。”
叶池冷笑。没有说话。
叁
暮色下,干净的草地上,两人仰躺着。野外,不知何处飘来了花香。秋天盛开的花很少,香的花更少。
夏常默默的看着叶池,叶池也看着他,原来一个人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会是这番模样,叶池问,“你不在意自己是谁?”
夏常却是看着他的手问了一句,“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叶池扬了扬手,伤口包扎的很简单,也很松,叶池不是一个会受伤的人,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包扎伤口,他精通医术,却也不常为人看病治伤,因为他是叶池,那些事情不是他该做的事情,他该做的,是怎么经营好那杀人换财的买卖。虽然已经过了半天了,但伤口依然还在流血,刚才,还碰了水。
夏常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解开叶池绑着伤口的布条,扬手从自己的头上扯下几缕头发,与布条纠缠在一起,一层一叠,仔细的抱着伤口,“头发能止血。”夏常道,“头发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已经洗过了,很干净,这两天别沾水。”
叶池盯着他,眸中带笑,扬了扬刚包好的伤口,“那要如何洗脸洗澡?”他问,“我可不是一个不喜欢洗澡的人。”
夏常无奈一笑,“我可以帮你。”
叶池道,“你可是夏国的宰相,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我清楚你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夏国的皇帝身体很差,国事都是你在打理,如果没有你,夏国很快就是别人的了。”
“可我不记得。”夏常说道,“等记得了,我再回去。再说,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怎么会那么清楚我的事情。”
叶池想了想,眯着眼睛看着他道,“我说我是你朋友,你信吗?”
夏常摇头,他不信。若是朋友,为何问的第一句话会是要不要一起对几招,若是朋友,为何看到他倒在地上,就真的任由他倒在地上。
“既然不信,又何必再问。”叶池道。他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轻轻的说了一句,“你的头发,很香。”
夏常皱眉,叶池却又闭上了眼睛。夕阳的光辉洒下,将他们勾勒成了美丽的风景。
风吹起,吹走了夕阳,吹走了花香。
叶池却睡着在了暮色里。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夏常拧着眉头,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叶池的身上。叶池的身体很瘦,但却很有力。
他的手,刚碰到叶池的脖子,就被叶池扬手抓住。
叶池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一会儿有月光,月光比夕阳更美。”
夏常点了点头,手还在他的脖子上,他的手,还在他的手中。
叶池又闭上了眼睛,夏常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只是他的身体有些麻木了,呼吸有些沉重了。从上面俯视着这个人,他看见的是平静的表情,绝伦的脸庞。
月光洒下,擦过他的身旁,落在叶池的脸上。月光下,白皙的皮肤润泽晶莹。他的呼吸更重,身上有个地方也更兴奋。他忽然想做一件事,他落在叶池脖子上的手稍微动了动,移了移,移到到了领口处。
叶池的另一只手却是抵住了他的小腹,手指间还夹着一枚薄薄的刀片,“刀片很小,但要做一件事却已足够。”
“小坏蛋!”夏常脱口一骂。明明就是这人故意引自己起了那心思,此刻却反倒怪罪起自己来了,他的手轻轻的捶在叶池的胸膛上,“该走了,夜深露重。”
“才刚入夜。”叶池道,“要说我是小坏蛋,你肯定是个大坏蛋,虽口中说不记得自己是谁,做起事来,知道的却是不少,头发止血,身下那不听话的东西抬头,这些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兄弟抬头,这是本能反应,头发止血,是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给自己孩子的伤口缠头发,还跟他说要是以后流血了有口子就用头发绕两圈,好得快。”他解释着。
叶池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在意答案的真假。
肆
月光,停滞在草地上,也停滞在他们的身上,也落在彼此的脸上,月光下的皮肤总是别样诱人。
看着对方的脸,叶池翻了个身,将视线转移到天边圆月上,口中喃喃道,“怎么办,身体有些不一样。”他说,手往中心摸去却也只是落在小腹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声,夏常紧接着也是深吐一口气,口中骂道,“不仅仅是个小坏蛋,还是个小妖精。”
“呵!”叶池冷笑,他忽然觉得夏常有些可爱,可爱的像个孩子。
叶池将手移到了后脑下,“今夜我想看月色。你呢?”
夏常沉思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过了会儿,他道,“我想练剑。”
叶池道,“可你身上有伤。”
夏常想了想,“不知道,喝了几杯酒后身上的伤在也不痛了,而且我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口。”
叶池道,“那就一定是内伤,更不可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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