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意外:3(2/2)
他的黑眸把我自上倒下地盯了看一遍,在确定我眼中那铁了心要知道的决心后,他才缓缓开口:
“不认识。”
“那么你是这么救的我?你是彐王府的人吗?”
抛给他的两个问题足以表明了我的迫不及待,那期盼得到如实回答的目光盯着他瞧,一眨不眨地。
我以为他会如我所想那般,回答我的。然而事实却是...
他的铁臂忽地触及我的身子,在不待我反映过来那刻便把我整个人打横扛起!
“啊!你要干嘛!你放开我!变态!恶魔!”
后知后觉的我已被他整个人放到床上,羞恼成怒使得我用手抓住他的胳膊,‘批拍’一怔厮打。
仿佛我的力道丝毫不及他的疼痛,他的阴眸冷冷地扫了我,厌恶地用力一抽,就把我原本施加在他胳膊上的双手摔落在床。
完后,他转身,便要走。
“喂!”
恼怒的我在他身后叫嚷道。
“我不姓彐。”
他举步向火堆处走过去,重新拿上那壶没有喝完的酒水,肉已吃完了,他就在火堆旁席地而坐。
‘哌哌哌哌’
他用手持起落在地上燃烧了一半的木棍,动作慵懒地在火堆里扒着。那火红色的星子,随着他手中的动作燃了起来,火星也一点一点向上串,像极了夏天的萤火虫。
而,破旧的寺庙也被照得一片通透,温暖极了。
无奈,他的回答令我迷乱了。
既然,他不姓彐,那么那天在大街上碰到的嚣张王府轿子的主人,就不是他。可,既然他不姓彐,与彐府没有任何干系,这又怎么解释他和那个凶恶的王爷不是同一个人?
深深皱起的眉头使我的大脑又开始不听使唤地疼了起来。
罢了罢了,岂不管这些,还是先休息为紧。
身子慢慢地平躺于床上,打定主意先眯一会。
而那个莫名其妙的野蛮男人,许是累了,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火堆旁的一个木桩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夜晚的风吹起火焰,点点星火向上串升,温暖了整间破烂的寺庙。
听闻那人传来的沉稳呼吸声,我终究是放下了警惕,也缓缓闭上眼睛。折腾了这么久,即使白天我吃过药后有睡到傍晚,那沉重的眼皮也在宣告着身体的疲惫,而至身体上传来的稳稳疼痛,看来我确实休要多加休息。
我换了个舒适点的姿式,放松心态,安然进入梦境。
这夜,没有那个重复的梦境,这夜,我睡得很沉。
不得不承认,他的那些闻则清香咽下实则苦涩的药水确实很管用,第二天一早,我睡醒来后,第一感受是身体比昨天的好了很多!
已能活动的我,至床上探起头,看到了那个男人正在煎药!而,昨晚的那堆快燃烧完了的火焰居然又无比热情地燃着。熊熊火焰上依旧置放着那个装着药水的壶子,那壶子的漏嘴处有着热气正从那里散发而出!我很是惊讶,惊讶于他的有心。
我想这个男人定是在野外长期生活惯了,或者他有着野外生存的过多经历,才可能在这个破旧得一无所有的寺庙住了下来!不是吗?看着他有条有序地升着火,时而用一枝小木棍搅拌壶里的药水...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我不禁看得失神。
“既然起来了,自己过来把药喝了。”
我很怀疑,他的背后是不是长了双眼睛,似乎从昨天到现在都是他看都没正眼看我一下,不过却能准确地说出我的动向!
“噢。”
他淡漠的话语使我从失神当中缓过来,慌乱地点了点头,我应声。其实,我这么点头他也看不到的,不是吗?悄悄地吞了吞舌头,为自己的幼稚行为而些些懊恼。
在这个时代,必须得深沉,即使本性不是你学不会你也得装,装深沉,我认为。
来这里才没几天,却经过了诸多与生命扯上关系的事情,让我不得不为自己那懵懵撞撞的性格担忧。若,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孤身一人,说不定我还可以在他身上学会些在这个动荡的年代生存的法则!
至床上下来后,我便向他靠近。
他把那煎熬好的草药壶子取下来,往昨天我喝药的那个碗里倒。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从他的动作当中猜出:这人定是很有城府及有耐性的个人!
他同与我相处了几天的彐靳相比,他较有独来独往的性,而彐靳则不同,彐靳虽然有时表现得冷漠,但是彐靳较为娇惯些许。
至彐靳身边的仆人不难看出,彐靳的身边无不缺少服侍左右的人。
我端起盛着药水的碗,用嘴巴轻轻吹着那滚烫的热气,饮了一小口,那苦涩的味还跟昨天的一般难以下咽。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